國立臺灣文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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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於臺南的文學家葉石濤曾寫下:「臺南是一個適合人們作夢、幹活、戀愛、結婚、悠然過活的地方。」臺南的眾多名勝古蹟如大天后宮、孔廟、赤崁樓、林百貨以及臺灣文學館的前身臺南州廳,皆是葉石濤生活路途上的風景,這些地景時常以不同的面貌出現在他的筆下。在葉石濤的眼裡,臺南是個值得用心生活的好所在。

臺灣文學館是這片風景中的美麗一隅,坐落在臺南的市中心,歷史的風華以及城市的記憶交織其中,古典又莊嚴的建築中蘊藏著豐富的文學資產,無論是外觀或是內在都擁有獨一無二的故事。放下生活的煩悶,沉浸在典雅的氛圍裡,給自己一本書的時間,或是在展覽中與作家不期而遇;你可以獨自前來任由感官馳騁,讓文字滋養靈魂,也可以帶著朋友或是孩子一同探索知識。任何年齡層的人都可以在這裡找到專屬於你的寧靜角落,感受文學貼近人心的溫柔。

臺灣文學館的大門為每一個人敞開,除了禮拜一之外。但是請記得九點後再進來,六點前要離開,留一些時間給臺南的美食吧!

我們誠摯邀請你從臺灣文學館開始,踏出認識臺南的第一步,從這裡開始尋找正港的臺南味,你將會明白這片土地為什麼令人醉心。

臺灣文學館官方網站
https://www.nmtl.gov.tw/  

臺灣文學館臉書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NmtlTainan/

展覽準備中,敬請期待。

展覽準備中,敬請期待。

這個展覽,獻給1949年以為只是暫時退守的外省軍士、眷屬,以及他們的後代,還有與他們共同生活七十年的所有族群。

展名「逆旅」有兩層意思。一是當今字面的,一段充滿橫逆的旅程;二是古老的本義,如李白《春夜宴桃李園序》「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寓含的,一棟接待過客的旅舍。

這座島上的每個人,其實都只是先來後到的移民過客,因緣際會、聚在一起。臺灣,是星夜含光的旅舍,一無差別的迎接來者。

如何談論一九四九的移民文學?如果只談這一群人的鄉愁,描述的恐怕都在遠方;如果只問另一群人對他們的印象,聽到的恐怕只剩下成見。其實,「這一群人」和「另一群人」之間還有更多理解及誤解的時刻、更多矛盾幽微的互動──尤其在文學作品之中。

當然,「這群人」不是均質的集合。人群之間有分裂,從來也不只是因為「省籍」劃的那條線。貧富差距、出身歧異、階級敵意、利益對立,都是衝突之源。「臺灣戰後移民」亦然,既有高官豪門、中流群體、眷村兄弟,也就會有孤苦卑微的伶仃弱勢者。他們一起承受一個荒謬的巨變,卻極其迥異地展開生命歷程。七十年了,臺灣必須停止籠統的「老芋仔」、「外省人」、「老兵」的刻板印象。

在文學,我們會看到一九四九巨輪底下的人性與悲憫。

20世紀初期,「到南方」是許多臺灣文人的共同經驗。臺灣與南洋交會的
歷史源流,可追溯至1836年澎湖進士蔡廷蘭漂流到越南,1941年太平洋戰
爭爆發後,前往南洋的人數更達到高峰。

本展從「臺灣板橋林家」之子林景仁與「印尼棉蘭張家」之女張福英,兩大
豪族的跨國聯姻,勾勒臺灣古典文學南渡的行跡。透過張福英《娘惹回憶錄
》與當時臺灣文人的古典詩作,看見特定時空下,文學如何跨越國界與語境
的界線,進而影響創作內容與風格,彷彿一段臺灣文學與南洋地區之間的旅行記。

林亨泰,第八屆國家文藝獎得主,曾為臺灣詩壇「現代派」成員之一。後來成為笠詩社發起人之一,也是笠詩社首任主編。為「跨越語言的一代」詩人、詩評論家。本展將展出其捐贈之珍貴手稿文物,並配合其著名的詩作〈風景No.2〉,將展場布置為能望向館外湯德章紀念公園及圓環街景的閱讀及走動空間,帶領觀眾跟隨林亨泰的詩句,一起探尋、發現「真正的」詩「風景」。

由一樓藝文大廳下樓梯,可到達地下一樓圖書室,在圍繞自然採光的中庭四週,規劃主題展示區、期刊區、過刊區、多媒體視訊區、開架書庫等空間,以臺灣文學為主軸,蒐集文學類資料,使讀者在雅緻的書香氛圍中,領略在歷史特殊性孕育出來特有的臺灣文學能量。 (開放時間:週二至週日, 上午9:00~下午5:00)

走找文化運動ê腳跡-講座與走讀
https://reurl.cc/2NQ2X

整修公告:圖書室正在進行修繕工程,故自本年9月2日至明年3月31日暫停服務。

位於台灣文學館一樓右翼常態性開放的兒童文學閱覽區,藏書以文化類童書為主,提供0~13歲兒童及親子入內閱覽,規劃兒童的台灣文學、參考工具書、兒童文學圖書、少年文學圖書、主題推薦圖書、親子共讀區及期刊區等,並辦理教育推廣活動,藉由各項多元主題書籍展示、故事志工、親子互動、講座等方式,陪伴與創造孩童愉快 的成長閱讀經驗,並潛植其自我探索知識的樂趣,讓小朋友更樂於親近、閱讀文學。

暑期活動資訊:
https://www.nmtl.gov.tw/information_118_100877.html

乘著掃把飛向月亮--新住民參與博物館的文學探索
https://www.nmtl.gov.tw/information_118_10069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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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放時間:每週二~日09:00~12:00、13:00~18:00(中午12:00~13:00不開放)。週一固定休館。
· 為維護閱覽品質,請遵守以下事項:
· 同時段書房以50人為限。
· 請勿攜帶飲料及食物入內。
· 書房內的書籍不外借。
· 請勿喧嘩、追逐與嬉戲。
· 團體閱覽,請事前預約。

這是一個可以探索、找尋驚喜與感動的地方,同時是一處多元、溫暖、舒適、可親,兼具實用的博物館延伸空間。

請來走一趟藝文商店,挑本書或者紀念小物,從展售與服務,感受博物館團隊的熱情,發現百年經典建築裡,重新跳動的新活力。

文學轉化為商品的歷程,是一場抽絲剝繭、饒富趣味的路途,換來我們的眼前及指尖,最後融入日常生活成為記憶的一部分。

尤其,我們為打造臺灣文學品牌、鼓勵在地生產及製造,自有轉屬商品盡可能與臺灣廠家合作,突顯 Made in Taiwan特色。


營業時間:週二至週日10:00~18:00 ;電話:06-2217201轉2960

營業項目:1.本館出版品 2.本館專屬商品 3.特展圖錄 4.其他紀念品

購買方式:提供刷卡及郵寄服務(除活動提供免郵資外,其他須自負郵資),請下載附件訂購單。

※國民旅遊卡特約商店:是

出版品優惠方案:來館折扣日,每月第一個連續假日逛臺灣文學館,到本館藝文商店買書,享75折優惠(限本館出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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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藏幕後】鄭宏斌:「文學藏品的日常應用,商品風格初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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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國立臺灣文學館

參觀資訊

■本館免費參觀,大門服務台提供諮詢、寄物、廣播、語音導覽機借用,輪椅出借等多功能服務。

■為維護參觀品質,入館後請勿喧嘩、追逐與嬉戲。

■為保持展場整潔及舒適,請勿抽煙、嚼食檳榔及口香糖,亦請勿攜帶食品,飲料或寵物(導盲犬例外)進入本館

■本館未開放商業用途之攝、錄影。個人用途之攝影請遵守展覽規定, 除公共區域外,展場內嚴禁使用腳架及閃光燈。

■進入B1圖書室前,請將手提袋、被包或個人書籍寄放於B1置物櫃。

■停車場參觀章請至服務台蓋章。

「小封神藏寶圖」城市文學解謎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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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將死:決戰文學都市」城市文學解謎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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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臺灣文學館座落於台南市中心,為百年歷史的國定古蹟。為使民眾更親近臺灣文學,本館在館舍周邊(中正路、南門路兩側)設置文學步道,於磚造燈柱刊印作家文句,與本館內部豐富的典藏與展示相互呼應。本館即日起舉辦「閱讀女聲:台灣女作家詩文展」,挑選不同時期的33位女性寫作者,呈現不同文類、不同風格的摘句,從古典詩人到當代作家,她們各自於不同時空環境與條件下,致力開拓臺灣文學的新視野,留下更豐富多元的動人風景。誠摯邀請您,在參觀本館之餘,也能在道路旁停下腳步,靜靜感受這些女性作家的文學魅力。

西拉雅祖靈的思念
化做倒海風
逐年轉來探問
故鄉好無?
──〈倒海風〉

藍淑貞(1946- ),屏東里港人,高雄師範學院國文系畢業。曾任台南高商教師,現任紅樹林台語文推展協會會長、菅芒花台語文學會常務理事,曾獲南瀛文學獎、府城文學獎等,著有台語詩集《思念》、《台灣圓仔花》等。

他在幾個不同的身分裡變來變去。
「這個人是我嗎?」
「這個人不會是我吧!」
──《三世人》

施叔青(1945- ),本名施淑卿,彰化鹿港人,李昂之姐。曾任大學教職。曾移居香港十餘年,後定居美國。作品以小說、散文為主,著有《愫細怨》、《微醺彩妝》等及「香港三部曲」、「台灣三部曲」等歷史小說。曾獲國家文藝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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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叔青數位主題館
http://shih-shu-ching.blogspot.com/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流浪遠方 流浪
──〈橄欖樹〉

三毛(1943-1991),原名陳懋平,後改名陳平,生於中國重慶,成長於台北,1970年代以其在撒哈拉沙漠的生活及見聞,發表充滿異國風情的散文作品成名,著有《撒哈拉的故事》、《雨季不再來》、《三毛說書》等數十種,亦有多首歌詞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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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藏:臺灣文學物語
【台文天文台】楚然:遠行的徵兆──三毛學生證
https://sosreader.com/n/@nmtltrans/5b57e279fd89780001e4505a

@【永遠的三毛】紀念官網
http://author.crown.com.tw/echo/

有些甜美的記憶是永不褪色,舌上美味之內,實藏有可以回味的許多往事。
──〈佛跳牆〉

林文月(1933- ),彰化人,生於中國上海。長期任教於台灣大學中文系,從事中國古典文學研究,並翻譯日本古典文學作品如《源氏物語》等。創作以散文為主,著有《讀中文系的人》、《京都一年》、《飲膳札記》等多種。

光 實在係好个東西
有 光 在該位个時節
有希望 有喜樂 有安慰
──〈有光在該位个時節〉

杜潘芳格(1927-2016),新竹人,臺北女子高等學校肄業。歷任《臺灣文藝》社長、女鯨詩社社長,為笠詩社同仁、台灣筆會會員,曾獲第一屆陳秀喜詩獎。1980年代開始創作客語詩,收錄於《朝晴》、《青鳳蘭波》等。

在文學面前,沒有「他們」,「你們」,只有「我們」啊!
──《巨流河》

齊邦媛(1924- ),遼寧鐵嶺人,武漢大學外文系畢業。1947年來台。畢生致力引領台灣文學躍登世界舞台,推動成立「國家台灣文學館」,為台灣文學紮根。2009年以85歲高齡完成25萬字回憶錄《巨流河》,另有文學評論集《千年之淚》、《霧漸漸散的時候》。

倘若 生命是一株樹
不是為著伸向天庭
只為了脆弱的嫩葉快快茁長
──〈覆葉〉

陳秀喜(1921-1991),新竹人,新竹女子公學校畢業。曾任笠詩社社長,台灣筆會創會會員。曾獲美國國家詩集出版協會國際詩獎等,著有《斗室》、《覆葉》、《灶》等詩集。1997年李魁賢主編《陳秀喜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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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文天文台】熊一蘋:跨越語言的一代,沒有跨過的那些
https://vocus.cc/@nmtltrans/5bad9f70fd89780001fc36fc

我願是亞熱帶一株苦奈樹,向著藍天、陽光,伸展我的枝葉。
──〈苦奈樹〉

張秀亞(1919-2001),中國河北人,曾任國大代表、大學教授等職。作品以散文、小說、新詩及翻譯為主,著有《三色堇》、《北窗下》、《西洋藝術史》、翻譯《自己的房間》、《聖女之歌》等數十種。

今年的橘子已經紅過,成熟過,明年橘樹會再開花結果,橘子也會再紅再成熟。
──《橘子紅了》

琦君(1917-2006),本名潘希真。中國浙江人。來台後任職司法機構,並兼任大學教職。作品包含散文、小說、評論、兒童文學及翻譯,著有《琴心》、《菁姐》、《橘子紅了》等數十種,深獲讀者喜愛。

無將比擬玉芙蓉,阿娜柔枝塵不封。將貌比花儂未及,花無才思不如儂。──〈自題小像〉

蔡旨禪(1900-1958),本名蔡罔甘,字旨禪,道號明慧,澎湖馬公人。曾受業於陳梅峰、陳錫如門下研習傳統漢文。1924年在馬公設帳教學,為澎湖第一位女性私塾教師。擅長詩書琴棋畫,尤以詩、畫最為人稱道,出版有《旨禪詩畫集》。

著鞭俊馬疾如鴉,英氣昂昂不顧家。最是豪懷湖海客,凌雲破浪豈欽誇。──〈俠少〉

石中英(1889-1980),字儷玉,號如玉。台南市人。曾於台南設立「芸香閣書房」,與蔡碧吟等女詩人共組「芸香吟社」,並積極參與留青吟社、西山吟社等詩社之活動。其詩或具慷慨激昂之氣,或表現女性細膩之情志,風格多樣。著有《芸香閣儷玉吟草》。

一泓水潔生幽趣,四面石奇縱飽觀。才有紅香吹綉戶,移他秀色上毫端。──〈澹亭寫生〉

張李德和(1893-1972),字連玉,號羅山女史、琳瑯山閣主人。雲林西螺人。曾加入西螺菼社、羅山吟社,吟詩作詞之外,並擅長書畫琴棋、絲繡。詩作題材涵蓋家居生活、時事抒懷、詠物寫景等,詩集有《琳瑯山閣題襟集》、《題襟亭集》等。

愛的結晶因錢而變成瞎子,理想因錢被黑暗所包圍,這是個歹時代!
──〈愛的結晶〉(原作日文,葉石濤譯)

葉陶(1905-1970),高雄旗津人。曾加入「台灣農民組合」、「台灣文化協會」,積極參與社會運動;1928年和作家楊逵相識,結為一生之「革命伴侶」,為日治時期少數女性社會運動者之一。著有短篇小說〈愛的結晶〉等。

到五月,火紅的花朵開了,現在中秋了,肥碩的大石榴都裂開了嘴向爸笑!
──《城南舊事》

林海音(1918-2001),本名林含英。苗栗人,長於中國北京,1948年返台。曾任記者、副刊編輯等職,創辦「純文學出版社」,積極培育文壇後輩。作品以散文、小說為主,著有《城南舊事》、《剪影話文壇》、《曉雲》等多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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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文天文台】楚然:說真話練習——林海音《新聞文學暫行課程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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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哪裡?
春天藏在小雨裡,
小雨灑紅花,
小雨灑綠地,
小雨灑著我和你。
──〈春天在哪裡〉

潘人木(1919-2005),本名潘佛彬。生於中國遼寧,來台後任職任臺灣省教育廳兒童讀物編輯。作品以小說及兒童文學為主,著有小說《漣漪表妹》、《馬蘭自傳》、《哀樂小天地》等,及大量兒歌、童話、兒童散文與翻譯故事。

她這羸弱的身軀,如今正充滿了勇氣要面對現實生活的挑戰。
──〈花開時節〉(原作日文,林美智譯)

楊千鶴(1921-2011),台北市人。台北高等女子學院畢業。曾任《台灣日日新報》家庭文化欄記者,為台灣第一位女記者。寫作文類以散文、報導及自傳體小說為主,出版有《花開時節》、《人生的三稜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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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藏:臺灣文學物語
【台文天文台】楊双子:曾有一位臺灣少女發出豪語:「我一定要跟日本人同等待遇!」
https://ppt.cc/fLI7Jx

我有影是恁阿母啦!Mài拖沙,趕緊開門!
──〈虎姑婆〉(原作日文,周華斌譯)

黃鳳姿(1928- ),生於台北,畢業於台北第三高女。日治時期著名的文藝少女,1947年與池田敏雄(1916-1981)結婚,後隨之遣返日本。主要作品為台灣民間習俗、傳說隨筆,有《七爺八爺》、《台灣の少女》出版。

從春到夏每一夢靨
都有你名字靜美的回馨
從二月的水仙到川流的六月蓮菱
──〈看你名字的繁卉〉

蓉子(1928- ),原名王蓉芷,中國江蘇人。創作以詩歌為主,亦有散文及兒童文學創作,詩人羅門為其夫婿。著有《青鳥集》、《只要我們有根》等詩集近20本,作品選入英、法、日、韓、羅馬尼亞等多種外文詩選集。

到處都是觸目的紅顏色,紅紙標語、紅色大字報和紅色招牌,在夕陽裡,一片紅得冒火的景象。
──《尹縣長》

陳若曦(1938 - ),本名陳秀美。台北人。《現代文學》雜誌創辦人之一,長居美國,曾於1966至1973年間赴中國,親身經歷文革。作品以小說、散文為主,著有《尹縣長》、《城裡城外》、《打造桃花源》等。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他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一棵開花的樹〉

席慕蓉(1943- ),生於中國重慶,成長於台灣,父母皆為蒙古裔。作品以詩歌及散文為主,亦是知名畫家,著有《七里香》、《無怨的青春》、《時光九篇》等詩集多種,其詩句深受年輕人喜愛。

我們要讓台灣人知道自己的缺點在那裡?那邊壞?是不是太自私?該怎麼做?
──《人間孤兒》

汪其楣(1946- ),生於中國北平,1949年來台,台灣大學中文系畢業。劇本創作與散文書寫皆落實在地關懷,關注社會邊緣群體之文化平權。著有《人間孤兒》、《一年三季》、《青春悲懷:台灣愛滋戰場紀實戲劇》等多部劇本、散文、藝文評論。

日花仔
掀開包等田坵个面紗
打赤腳个婦人家
將濛濛个心事
躅入禾頭下
──〈濛紗煙〉

利玉芳(1952- ),屏東人,高雄商專畢業。現從事生態教學工作。1978年加入笠詩社,曾獲吳濁流文學獎、陳秀喜詩獎等,致力於客語詩創作。著有《活的滋味》、《向日葵》、《淡飲洛神花的早晨》等。

碎在唇舌之間一如灑落滿天的星星,衝擊、暴動、搖盪、挑起最深切的味蕾感官。
──《鴛鴦春膳》

李昂(1952- ),本名施淑端,彰化鹿港人,施叔青之妹。曾任大學教職,作品以小說、散文為主,風格犀利,善於挑戰政治與性別禁忌。著有《人間世》、《殺夫》、《北港香爐人人插》、《鴛鴦春膳》等數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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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數位主題館
http://li-angnet.blogspot.com/

我甘願用我e一生做線、用你全部e情做針來tinn縫咱e家庭……
──〈入厝〉

張春凰(1953-2014),高雄大社人,美國F.S.U.圖書資訊研究碩士。曾任大學兼任講師,《台語世界》、《時行台灣文月刊》等刊物編輯,著有《青春e路途》、《夜空流星雨》、《台語文學概論》等。

南方的海水,那種明亮,那種熱度,那種閃耀......
──《東方之東》

平路(1953- ),本名路平,生於高雄,作品擅長以歷史中著名的女性為主角,並穿插時空,交織新聞報導進行小說創作,展現作家關心文化與政治的強烈企圖及野心。著有《玉米田之死》、《東方之東》、《行道天涯》等小說。

「妳為什麼喜歡島嶼?」
「我覺得完整。太大的空間對我沒有意義。」
──《沉默之島》

蘇偉貞(1954- ),出生於台南,香港大學中文系博士。曾任《聯合報》讀書人版主編創作文類繁多,小說善於「以冷筆寫熱情」,題材含括女性獻身愛情及置身情慾場的深切反思,以及戰後移民在台灣的生命境遇轉變。著有《陪他一段》、《離開同方》、《沉默之島》等。

時間是不可逆的,生命是不可逆的,然則書寫的時候,一切不可逆者皆可逆。
──《荒人手記》

朱天文(1956- ),生於高雄,淡江大學英文系畢業。早期傾向以抒情且幽默的語言處理嚴肅題材,其後轉向描摹都會景象,赤裸剖析現代人的心理。小說創作之外,亦為台灣新電影浪潮的重要推手。著有《小畢的故事》、《世紀末的華麗》、《巫言》等。

原來,沒有親人死去的土地,是無法叫做家鄉的。
──〈想我眷村的兄弟們〉

朱天心(1958- ),生於高雄,台灣大學歷史系畢業。創作初期多以敏銳感知書寫生活細節,近期則涉及對社會體系運作的經驗與反省,犀利批判政治與時局,或呈現漫遊都市所體悟的滄桑落寞。著有《擊壤歌》、《想我眷村的兄弟們》、《古都》等。

寂靜、開闊、迤邐向天邊流去的運河像一片珠箔,那神秘的彼岸真有美麗的寶藏嗎?
──〈泥河〉

陳燁(1959-2012),本名陳春秀,台南市人。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畢業,曾任中學國文教師。作品以小說為主,喜以個人生命故事、家族歷史與國族記憶為題材,間亦有以超現實手法創作之題材內容,著有《泥河》、《燃燒的天》、《半臉女兒》等。

我是否曾低下頭,誠心誠意地祈求:「給我一個可以靠岸的人,給我一個嬰兒。」
──《紅嬰仔》

簡媜(1961- ),本名簡敏媜,宜蘭人。曾任編輯、出版者,現專職寫作。作品以散文為主,主題關照人生各階段,風格多變。著有《水問》、《紅嬰仔》、《天涯海角》、《誰在銀閃閃的地方,等你》等多種。

母女倆都想起了那片鹽田上的風日,她們急切的想回去,回去那塊孕育她們的鹹土地。
──《鹽田兒女》

蔡素芬(1963- ),台南人。擔任《自由時報》副刊主編等職。創作展現飽滿豐富的生活情境,筆鋒輕俏靈動,觸及人性深處。小說以「鹽田兒女三部曲」《鹽田兒女》、《橄欖樹》、《星星都在說話》為代表作。

這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假設:如果我能愛上男人,愛女人的痛苦就會消失。
──《鱷魚手記》

邱妙津(1969-1995),彰化人,著名女同志小說家。一九九○以《鱷魚手記》享譽文壇,書中以私密手記方式記錄同志情慾掙扎與吶喊,並以拉子作為稱呼女同志的符碼。1995年在巴黎自殺亡故,終年26歲,留下《蒙馬特遺書》。

從我的母親到我,從我到我的孩子,我依然還在等待著,那條身分認同之路,將不會如此的崎嶇坎坷。
──〈在認同的河流中漂流〉

利格拉樂‧阿[女烏](1969- ),生於屏東,排灣族,大甲高中畢業。散文創作以「排灣族女性」認同為起點,書寫家族歷史,深入淺出地呈現原住民族各群體的生命經驗。著有《誰來穿我織的美麗衣裳》、《紅嘴巴的vuvu》、《穆莉淡Mulidan──部落手札》等書。

左側為飲水機、右側為洗手間。
走廊底端設置無障礙出入口,需要民眾可按鈴呼叫本館服務人員開門。
無障礙廁所在館舍另一側,靠近哺集乳室處。


廁所文學展詩文內容——
男廁:
<小宇宙13>◎陳黎
寒冬野地小便:
瑟縮的星,暗中
迸發作熾熱的瀑布。

<小宇宙 69>◎陳黎
誰最大:宇宙最大?皇帝最大?神最大?
死最大?G罩杯最大?吃最大?──
我先去大便

女廁:
<尾隨你進入公共廁所>◎鯨向海
大霧中
也是會有幻想的吧
趁著還有很多很多愛的時候
尾隨你
進入公共廁所
風衣深處
星火晃動,百般不捨
可是一把兇刀?
可能是一座不敢打開的櫃子
脫下彼此鞋子
遲遲無法升空
感覺到有人
儲存在馬桶蓋上的體溫
不知覺的時候
褲襠裡已經塞滿了事物
聆聽周遭便斗,狂風暴雨
不知道下一刻
誰將敲門進來
短短幾秒鐘
留下了這個夏日
最豐沛的作品

有無障礙廁所及尿布台可供使用。尿布台限10公斤以下嬰幼兒換尿片,男/女廁皆有。

廁所文學展詩文內容——
男廁:
〈經血旅行指南〉◎ 顏訥
屁股挪開以後,鮮血已經在床墊上開出一朵形體豐滿的牡丹花,顏色是張牙舞爪的紅。十二月,曼谷旱季的按摩院裡,牡丹選在錯誤的季節與緯度,濕濕緩緩於榻榻米縫隙間開枝散葉。君不見紅河之水股間來,奔流到床不復返,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經血向東流。

女廁:
〈馬桶〉◎林燿德
你所知覺得電腦網路
盜取了你想像力的羽翮
飛行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張開虛幻的翅翼
終端機的螢幕上拍擊著新世界的訊息
它的慾念環抱著你
它的感官撫慰著你
它的力量插入著你的肉體
它的嘴唇緊貼著你的嘴唇
但是它無法嗅覺
但是它無法蹲上馬桶
但是你不能在空中,水底,陸地上,
房間裡,光碟之外的任何場所
觸摸到它的肢體以及顫抖的性感帶
不過 你卻可以
在胯下的馬桶
聽聞人類的殘渣被捲入
巨大的廢墟循環系統的轟轟噪音
或者 將耳朵貼附在
靜夜的大廈牆壁前,你
也能夠感受到隱匿後壁的管路中
腥臭的悸動。是的
那些新陳代謝的證據
那些日常,刻板,無聊的排泄
那些富有滋味的
秘密行動

本室內設有沙發、洗手台、加蓋式垃圾桶、換尿布台等均為公物,敬請愛惜使用並保持乾淨,物品請勿攜出,不得擅自移動或調整,如有損害應照價賠償。其他裝備如吸奶器、奶瓶、嬰兒用品、尿片等,由使用者自備。若遇緊急情況,服務台備有尿片可供緊急使用。

為保持室內空氣清新,更換後尿片請套上垃圾袋後綁緊,並丟棄於加蓋式垃圾桶。

使用程序:請先至門口服務台登記姓名、電話及人數。再由服務台通知保全開門,使用完畢後敬請上鎖。若有任何問題,哺集乳室設有電話,可直撥分機9,由本館服務台為您服務。

使用禮儀:使用者進入任一小間哺集乳室後請將門上鎖,欲使用者請先敲門,使用後離開時請記得將個人物品攜離並維護清潔;非哺集乳人員不得任意進入哺集乳室。

如有緊急狀況請按(紅色)緊急求救按鈕,若發現任何問題,請協助通報,連絡電話:06-2217201 轉分機9(本館服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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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九的年初,國共內戰的尾聲。歷經遼瀋、徐蚌、平津等戰役,國民黨前線已然潰敗。一月,共產黨解放軍進入北平。蔣介石宣布下野、並積極輸送大批軍民及物資到臺灣,打算憑藉海峽天險、持續對抗共產黨。

一九四九年十月,國民黨已經輸送了九十一萬人到臺灣。過程倉皇緊迫,幾乎就是逃難,當然難免骨肉離散、親友死別。

乍到臺灣的流亡軍民,也就是本展覽所稱的「戰後移民」,絲毫沒有久居臺灣的心理準備。他們來到的臺灣,是日本曾經統治五十一年的富庶殖民地,卻也甫經歷二戰美軍空襲、戰後民生崩潰,更是因為二二八事件清鄉而餘悸不安的社會。

他們不僅對臺灣的風土陌生,對剛成為同一國人的臺灣民心,更是誤解極深。然而,一九四九之後,以為快要收復大陸的許多人,被迫一起在臺灣一直生活,渾然不知那種「暫時、戰時」的狀態,何時結束……

臺灣人記憶中的戰爭,是從太平洋戰爭開始的。一九四二年,不少青年為了報效天皇,自願到南洋打仗;而在老百姓的記憶裡,戰爭等於躲避美軍空襲,以及無止盡的戰爭動員演習。
中國大陸的百姓從一九三一年開始,就開始體驗了關東地區的無情戰火,一九三七年日華戰爭全面爆發,中國人民輾轉流離,歷經無數滄桑苦難。不料日本剛投降,兩年後國共雙方又發起內戰,全國再度捲入一場無間浩劫。

中華民國政府於一九四八年頒佈〈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全中國進入戰爭總動員時期。一九四九年,隨著蔣介石軍隊敗退來臺,繼續在臺灣實行〈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無限延長了戰爭狀態。全臺軍民都必須以「反共復國」為目標,臺灣則成為了一座大型的暫/戰時軍事要塞。

在「反共復國」的沈重大旗下,戰後移民與本省人都處於失語的狀態,無法彼此理解同情,更難縫合歷史傷口。只能透過文學隱喻、透過家族書寫,召喚創傷經驗,試圖重新安放個人與家族的「離散」故事。

由於內戰來得又急又猛烈,許多人來不及與親人訣別,一念之間就是人世永隔。戰後移民們帶著惶惶不安的心情來到臺灣,一方面除了適應新的土地,還要克服夜半襲來的難解鄉愁。無論是社會階層較高的知識份子,還是臨時在家鄉被國民黨抓去當兵的農民,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要打仗,再度動亂流離,因此也很難真正把臺灣當成從此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們的生命,彷彿永遠停在離開中國大陸之前的時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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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1:軍人婚姻報告表,當時軍人結婚仍然必須報准上級同意。

圖說2:黃埔軍校蔣中正校長贈劍,蔣介石會頒發配劍給黃埔軍校優秀畢業生,此短劍又名「中正劍」。

圖說3:假退伍令。1964年以前,國軍仍未建立正式退休制度,因此軍人都是拿「假退伍令」來辦理退除役。

國共內戰期間,國民黨士氣低迷,許多將士轉而向共產黨投降,尤其是在長江防衛戰的時候,原本具有優勢的國民黨海軍,卻有不少艦艇變節投降,導致防線全面潰敗。 蔣介石撤退來臺之後,非常害怕共產黨滲透到臺灣。於是他透過嚴密的特務系統,開始肅清全島可能的「叛亂份子」。除了大批捕捉臺灣本地組織的中共地下黨員外,還在全面清算了軍隊及各機關裡潛在的「匪諜」。

據統計,來臺灣的戰後移民只佔當時全臺的13%,但白色恐怖的被迫害人數比例卻將近50%。 海軍在來臺之後,被整肅的情形更為慘烈。馮馮的《霧航》,就是描寫海軍白色恐怖的情形,作為海軍士兵,馮馮曾經被關押在鳳山的「海軍招待所」內,遭到虐待與強暴,其悲慘故事難以名狀。 而在撤退流亡期間,國民黨內部也時常羅織通匪罪名來整肅異己。例如著名的「山東流亡中學案」。一九四九年,山東省的聯合中學由校長張敏之帶領,共八千多人輾轉逃到澎湖,澎湖司令官卻要求學生們都要當兵,張校長不願服從,被以匪諜罪名,一共七名師生轉送到臺灣槍決。餘下兩千多名學生,輾轉落腳彰化員林實驗中學,繼續讀書。

創辦《自由中國》雜誌的雷震,曾任國大代表及行政院政務委員,是蔣介石的左右手。但由於雷震在《自由中國》上多次抨擊蔣介石,甚至打算籌組新的政黨,於是在一九六〇年,自由中國雜誌社遭蔣介石清算,雷震本人也遭繫獄十年。

一九五〇年年初,共軍集結兵力,預計渡海攻臺。但同年6月韓戰爆發,美國立刻派遣第七艦隊巡航臺灣海峽,於是毛澤東選擇先鞏固北方局勢,放棄攻臺計畫。

韓戰停戰之後,中共的「中國人民志願軍」共有兩萬兩千多人遭到美軍俘虜,美軍讓戰俘自行選擇要返回「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戰俘營裡面,國民黨幹部滲透其中,鼓勵戰俘們回歸「回歸自由中國」,並且為了加強戰俘們選擇遣返臺灣的意志,協助戰俘們刺下「反共抗俄」或「殺朱拔毛」等刺青。後來共有一萬四千名志願軍戰俘選擇遣返臺灣,中華民國當局也以「一二三自由日」等歡迎活動,大肆宣傳「反共義士」來歸。

國共對立的時代氛圍,在這群軍人的皮膚上,留下難以抹滅的印記,也象徵國家強制將意識型態銘刻在人民身上,而一旦被烙印就失去選擇自由;或者選擇了錯誤的陣營,就要面臨被鬥爭的下場。
一九八七年之後,兩岸開放探親,許多老兵必須先抹除身上的印記,才有辦法返鄉探親。張曉風寫〈一千兩百三十點〉,講述老兵拿到退輔會補助,在身上用雷射點了1230個點,把雷射消除,連同把過去的政治信仰也去掉,只剩蒼白衰老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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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1:

徐榮慶手稿_圖騰啃嚙枯木下的綠苔--試析馬驄教授的短詩〈刺青〉

在臺灣島內,蔣介石透過宣傳「自由中國」以及想像的中華民族法統,維繫國民黨統治的正當性。包括日語、臺語、客語及原住民各族語言的管制禁絕,原住民族的改漢人姓氏,乃至「籍貫欄」等政策,都是強化了一個新的「中華民族」的認同。

另一個明顯的例子,即是早在戰後初期,行政長官公署將所有日本遺留的符號都抹去,包括路名、地名跟大大小小的神社與銅像等等。接著仿照上海,將中國地圖烙印在臺北市街頭——北至吉林路、南至廣州街——身在臺灣,就可以想像整個神州大陸。

雖然戰後移民不知道何年何月可以返回家鄉,但透過符號的改造與再創造,凍結了時空,將鄉愁移植到這座原本素昧平生的島嶼。
一九九二年戶籍法還沒修正以前,臺灣人身份證上登記的籍貫欄,都是以父親出生地為主,也就是說,雖然戰後移民的後代出生在臺灣,但籍貫仍然要填寫中國的省,對於許多從未到過中國大陸的戰後移民後代來說,籍貫欄上的地名是陌生的,卻是一種對於遙遠鄉愁的連結。

籍貫作為族群劃分,曾經影響臺灣島內的階級晉升。國家晉用公務員的兩大考試:高考及普考,是依照省籍劃分,並照該省人口定額錄取。例如一九九一年高普考「全國」定額是599人,臺灣省佔21人,江蘇省佔44人,蒙古地方則佔8人。雖然臺灣省政府有另外開辦台灣省籍的高普考,而且在一九六二年之後,高普考採臺灣省籍加倍錄取政策,比例嚴重失衡的問題有所改善,但加上甲乙丙丁四種特種考試後,就人口比例上,戰後移民(外省籍)還是佔有絕對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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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1:

劉必稼是陳耀圻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攻讀電影碩士學位時拍攝的畢業論文影片,影片主人翁是一位中年退役士官,住在花蓮縣豐田工區,他自食其力的平實生活,在這部簡單紀實、影像上強而有力的紀錄片中緩緩道出。(資料來源:財團法人國家電影中心)


圖說2:

陳耀圻導演于1965年攝製了臺灣紀錄片史上第一部真實電影《劉必稼》。國共內戰時,影片主角劉必稼在大陸農村被國民黨以「抽壯丁」方式強迫徵兵,並隨蔣介石政權流徙臺灣,最後於退伍前來到東部,在佈滿石頭的河岸上墾荒闢田。

數十年後,導演胡台麗在花蓮木瓜溪畔的一個農莊中發現了劉必稼,開始以攝影機記錄這個由外省老兵、來自臺灣不同族群的妻子(多為原住民,亦有閩南與客家人)及兒女所組成的新移民聚落。「石頭」是串連起片中兩代人的重要象徵:退伍老兵們胼手胝足,在石堆中艱辛肯定,他們的孩子則將石頭視為可供撿拾、賞玩的寶物。劉必稼和他的家人,如同玫瑰石斑外表黝黑平凡,內裡卻蘊含瑰麗高雅的景致,在片中悠遠質樸的古琴聲伴隨下,與溪流浪花共織夢想。(資料來源:財團法人國家電影中心)

雖然我們都統稱一九四五年後來臺的中國移民叫做「外省人」,但實際上,這群人內部有著非常巨大的差異。許多戰後移民有些可能是在中國大陸被抓去當軍伕、也可能是流亡學生,也可能是像軍人作家桑品載一樣,十歲就孤身流亡到臺灣的。

光就「榮民」而言,軍中階級差異及退伍時機就有天壤之別——一九五二年,韓戰進入尾聲,政府公布〈戡亂時期陸海空軍軍人婚姻條例〉:軍官在28歲以下,以及普通士官及士兵不得結婚。同時推行精兵政策,強制老弱軍人退役,並強制延長年輕力壯及具有戰爭經驗的士官的退役時限。

在一九六一年訂立〈陸海空軍軍官及士官服役條例〉以前,約有八萬多名基層士官兵退役,這群被迫、或者因為不堪軍中限制而退役的榮民,僅領到微薄的退休俸:三個月薪俸,主副食費約四、五百元,另外加上蚊帳一頂、草蓆一件及衣服兩件。

這群龐大的底層榮民,沒有親人可依、沒有眷舍可住,更沒有任何終身俸及醫療保障;而他們孤身一人,面對語言不通、文化差異甚大的臺灣社會。若是沒有一技之長,或者找到穩定工作,就很容易淪落為真正的底層貧民。

圖說1:

魏子雲〈評《家變》〉於1973年刊登於《中華日報》。魏子雲分析王文興《家變》的形式,在文中最後批判了《家變》所呈現的家庭觀與社會觀與不合傳統的儒家道德。

在閩粵地區的語境裡,稱呼中國大陸為「唐山」,這個唐山不是河北省的地名唐山,而是指「唐人的土地」的意思。唐山也可以代稱為中國大陸的移民,臺灣人的祖先大部分都是明清時期的閩粵移民,俗稱「唐山過臺灣」。但經過幾百年的認同變化之後,臺灣人將1945年以後的移民稱為「唐山仔」,又因為族群之間的諸多衝突,所以有些人會將戰後移民稱為「阿山仔」。
就戰後移民的角度來看,他們流亡到臺灣是不得已,是大時代的悲劇,幾乎人人都有說不完的辛酸血淚。但落腳臺灣之後,卻又引起本省人的不滿,除了語言上的隔閡外,在戰爭記憶、族群認同及階級身份上也有極大的落差,加上二二八事件尚未解決的歷史遺緒,戰後移民和本省人始終有著難以化開的心結。甚至有些本省籍家庭,對於下一代(特別是女性)與「外省人」通婚是抱持排斥態度的。
戰後移民的社群經驗,「眷村文化」是最主要的代表。大約五分之一的戰後移民是居住在國家分發的眷村裡面,加上上述與本省人的文化隔閡,造成眷村長大的戰後移民第二代,有著很濃厚的眷村情感,可以說是一種轉化後的鄉土認同。
通常主流社會也會將眷村文化,直接等於戰後移民的文化,例如眷村內部對於黨國的愛恨情感、對於多元省籍文化融合的體驗、相似的求學成長經歷、以及在本省人凝視下,產生的群我意識等等。賴聲川與王偉忠編寫的舞台劇《寶島一村》以及電視劇《光陰的故事》等作品,就是再次詮釋了主流印象下的眷村風景。

如同白先勇在〈《現代文學》創立的時代背景及其精神風貌〉一文說:「大陸上的歷史功過,我們不負任何責任,因為我們都尚在童年,而大陸失敗的悲劇後果,我們卻必須與父兄輩共同擔當。事實上我們父兄輩在大陸建立的那個舊世界早已瓦解崩潰了,我們跟那個早已消失只存在記憶與傳說中的舊世界,已經無法認同。」

戰後移民第二代,沒有上一代的戰爭經驗,他們大部分在臺灣出生,很多人成長的記憶就是圍繞著眷村的點點滴滴,加上戰後移民家庭在臺灣大多沒有親人,眷村裡的左鄰右舍就是親人,眷村的土地就是故鄉。

在朱天心、朱天文、苦苓、蘇偉貞、張啟疆乃至王偉忠等人的心中,眷村是童年回憶之所繫,但成長過程中,眷村子弟又彷彿被本省人貼上了某種刻板標籤,他們心底那一個非常穩固的鄉土,卻是被當成一個臨時的、過渡的特殊族群空間。
所以戰後移民第二代的作家們,不斷想要回應,或者思索這樣五味紛陳的集體意識,究竟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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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1:
苦苓〈都是籍貫惹的禍〉剪報,1984年刊登於《中國時報》。苦苓講述自己的家庭背景,爸爸是中國東北的滿人,母親是宜蘭人,他曾經在新竹讀書,在各種族群(閩南、客家與外省)的文化衝突下長大。這篇文章最後用積極的「中國台灣」認同來總結「籍貫」的認同差異。

圖說2:
齊邦媛〈眷村文學:鄉愁的繼承與捨棄〉手稿,評析眷村文學的背景,總結戰後移民們的懷鄉書寫,及探討眷村改建之後,如二度辭鄉般的失落心情。

戰後移民剛來臺灣的時候無房可住,只能在軍營、公園及機關學校附近(例如今日臺北市大安森林公園、中正紀念堂等地),搭建簡陋的臨時房舍,另有少數軍民住在日本人留下的宿舍當中。由於當時國民黨認為遷徙來臺只是暫時的狀態,所以初期未有完整的興建眷舍計畫。

直到一九五七年後,數十萬軍民的生活起居成為了嚴重的社會問題,才在宋美齡組織的「中華婦女反共抗俄聯合會」(婦聯會)支持下,開始大量興建正式眷舍住宅,亦即國防部正式管理的「列管眷村」。據國防部統計,列管眷村最多時期共有886座,將近十萬棟房舍。

眷村到了一九七〇年代末,部分眷舍逐漸老舊,政府開始推動國宅改建計畫,一九八〇年研訂〈國軍老舊眷村重建試辦期間作業要點〉,讓國防部與省縣市政府合作改建眷村,落成之後一半分給國軍眷舍,一半作為國民住宅用途。
一九九七年,立法院通過〈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預計將列管眷村全數改建為現代化公寓住宅。目前國防部預計僅留下13座眷村作為文化園區,保存珍貴的戰後移民文化。

許多戰後移民將眷村視為第二故鄉,因此在眷村拆建的過程中,往往也觸動了戰後移民們的鄉愁。張啟疆書寫《消失的口口》,不僅是談論空間地景的改變與消逝,也象徵著戰後移民社群及其文化、認同與人際網路,再次的分離與失落。

一九七九年,中國全國人大對外發表「告台灣同胞書」,內容提及開放臺灣人民返鄉探親,象徵國共之間非軍事化談判的開始,而時任中華民國總統蔣經國則是以「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三不政策來回應。

但許多戰後移民年事已高,他們望穿秋水,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回到故鄉探望親人。於是一九八六年解嚴之後的隔年,一名老兵何文德發起返鄉探親運動。何文德起初一個人在街頭發傳單,呼籲開放探親,後來越來越多人響應,例如楊祖珺及王曉波等人,不少民進黨成員如范巽綠等人,也加入聲援。一九八七年四月,何文德等人成立「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並於六月舉辦群眾大會。據說當時上萬人擠進金華國中禮堂,現場齊聲高唱阮玲玉的〈母親你在何方?〉,臺上臺下哭成一片,令聞者為之心碎。

但返鄉之路何其迢遙,回到故鄉後,面對親人的生離死別才是最痛苦的事。斷絕將近四十年的音訊,踏上故土才發現:經過土改、大躍進及文革等動盪,家裡人事全非,老兵們與親友們只能相擁對泣。

而許多老兵曾經在中國大陸結過婚,來到臺灣後又組了家庭,面對兩個故鄉的情感矛盾,也只能無語問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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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1:

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宣傳活動上衣(提供者,何文德)

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成員推行運動時所穿的上衣,字是由蔡仁堅請鄰居鄭多鏗所寫,當時鄭多鏗任職於中央印製廠,是廠內製幣設計師,亦曾得過臺灣省書畫比賽等獎項。
寫在衣服上的字句有:「想家」、「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白髮娘、盼兒歸,紅粧守空帷,三更同入夢」、「你想念父母嗎?你想念親人嗎?你想念故鄉嗎?」、「『蔣總統們』臨幸台灣,台灣人失掉家人」等。

一般我們熟知的「列管眷村」,約在十萬戶左右,跟隨國民黨來臺的軍人約有五十萬人,所以大約只有五分之一左右的軍人得以配發眷舍。其他大多數移民,就必須自行營生。他們有些生活在學校機關的宿舍裡,有些融入本省的社群,而更多都市的戰後移民,則只能搭起臨時房舍,散落居住在城市各個角落。一般稱此移民聚落為「非列管眷村」,或者「自力眷村」。

但由於房舍沒有正式登記,這些聚落都被當成了違建,當都市發展改建的時候,住戶被迫遷出,孤苦的老榮民只能繼續流亡。大安森林公園前身是日本時代的七號公園預定地,戰後成為了臺北最大的違章聚落區。一九八三年的電影《搭錯車》,就是以七號公園的違章聚落為背景。一九八九年,臺北市政府決定拆除這些違章建築,將居民搬遷到延壽、南港國宅等地。

一九五二年,精兵政策之後,許多老弱官兵遭強制退役。政府為了安置這些榮民,除了開辦榮民之家外,還在各地開拓「大同合作農場」。將一千多名榮民派到臺灣各地偏鄉地區進行開墾,例如彰化濁水溪畔的溪州鄉,以及花蓮壽豐鄉等地。
以溪州的大同農場為例,雖名為農場,一開始其實只是濁水溪旁佈滿砂礫、難以耕種的河埔地,榮民們辛勤耕耘,終於開墾出百畝良田,換得溫飽。

雖有安身之處,但這些貧窮的榮民終究難以成家,所以他們只好迎娶彰化、南投一帶有身心障礙狀況的女性。《人間雜誌》曾經報導南投名間鄉的新民村大同農場,作者陳斐雯及李文吉在詩人吳晟的協助之下造訪村莊,得知這個村莊又被稱為「啞巴村」或「醜人村」,因為有一半嫁過來的婦女都是啞巴,甚至有些人還有輕微的智能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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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1:

今日南京東路與林森北路交叉的康樂公園,原本也是日本時代的日人墓園及十四、十五號公園預定地,戰後極樂殯儀館進駐,加上新移民陸續在此落戶。因此成為了龐大的違章聚落。一九九七年,時任臺北市長陳水扁為了都市更新,決定拆除所有的違建戶,但由於過程強硬,導致一名獨居的老榮民翟所祥上吊自殺。樂團「黑手那卡西」特別創作〈大爺吃早餐了〉歌曲,紀念翟所祥先生,也為這些底層戰後移民,向政府發出控訴。

一九四九年大逃難期間,大多數的士兵都無法攜家帶眷來臺灣,僅有少數條件較好、比較幸運的家庭可以在臺灣團圓(或大陳義胞等全島遷臺的家庭),因此男女比例嚴重失衡,根據一九六六年統計,當時的戰後移民的男女比高達1:1.63。
政府開放士官兵結婚之後,不少士官兵會跟本省閩客族群的女性結婚,跨族群的婚姻,也為臺灣社會帶來不少文化衝擊。特別是本省女性,由於本省人的宗親關係非常穩定,傳統家族普遍都有幾十名成員,相對於戰後移民組成的核心家庭(夫婦與小孩),本省女性必須適應兩種截然不同的族群文化,甚至要承擔雙重的刻板印象,或許多有辛酸難言之處。

我們(WOMAN)的故事,無論是在戰亂中輾轉流亡來臺的戰後移民女性、嫁到眷村努力適應外省文化的閩客女性、還是因貧窮而與老兵結婚相互扶持的原住民女性。這些媽媽們,都是撐起戰後移民家庭最重要的一群人;卻也是大時代裡,最常被遺忘的一群人。

中國的南肴北菜,時常穿梭交織在戰後移民文學裡,朱天心在〈想我眷村的兄弟們〉誇張描繪出,眷村人憑著打嗝的氣味,就可以辨別出每個鄰居背後代表的省籍文化。而陳黎〈魯豫小喫〉中,則是訴說戰後移民家庭的複雜身世,動靜悲喜,都融化在一碗冒著熱氣的大滷麵裡,既單純,又無比深沈。

戰後移民的鄉愁,建立在對於食物的味覺記憶之上。透過日常的烹調行為,移民們渴望的不僅是重現家鄉味,也是召喚著原鄉的認同,甚至是創造出了一套新的文化想像。所以,食物不再只是食物,而是具有豐富政治隱喻的投射之物,訴說著戰後移民對於過去生活的眷戀之外,也是與臺灣本地社會既衝突又融合的情境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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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1: 1954年僑泰興麵粉廠(嘉禾牌)成立,進口美援小麥製作成麵粉,麵粉袋上還印有中美合作的圖案。

圖說2: 美援時期的麵粉袋,早期的麵粉袋是棉布做的,所以很多人家會拿來重製成衣物,包括內衣褲等。

圖說3: 麵粉袋-塑膠材質。後期軍眷領取麵粉補助的袋子,已改成塑膠材質。

張大春〈四喜憂國〉:

全國軍民同胞們:這是一個非常的時代,我們都是非常的國民,大家要知道,國家有難,萬惡的共匪隨時都會來包圍打台灣,情勢非常非常險惡,可是,我們全體軍民同胞很有錢,而且一天比一天有錢,買東西也很方便,買電視也買得起了,可是,要知道,光是有錢、榮耀主是不夠的,因為有了錢大家會亂來,上酒家啦、跳舞啦、玩女人啦,為了錢,乾兒子能把乾老子都毒死,這太不像話了,所以我說,全國軍民同胞們大家都要知道,沒有錢沒關係,錢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錢連大洪水都不怕,還怕共匪嗎?還有呢?就是報紙,報紙應該多登登文告,登登有志氣的玩意兒,不能說沒錢就不能登文告了,多登文告,少登壞事、壞消息,大家就不會學壞了,全國軍民同胞們,解救同胞,光復大陸,讓子子孫孫都能過好日子,這就對了。

張大春的短篇小說〈四喜憂國〉,是用生動且充滿嘲諷的語調,描述一名不識字的戰後移民朱四喜,在鄰居楊人龍的指導下,拼湊閱讀起貼在牆上當壁紙的報刊文章。後來他也竟然也寫出了一篇模仿蔣總統語調的「文告」,四處發放。突顯出在威權體制下,人民的思想如何受到壓抑,現實又是如何受到扭曲。朱四喜的文告,也象徵著戰後移民想要言說,卻又找不到適合言語的窘境,只能用拼湊的方式,抒發個人混沌的胸懷。

林亨泰曾發表〈「詩永不滅」論〉,稱「只要有一個詩人不放棄寫詩,詩永遠是不會滅亡的。」事實上,其本身就一直以詩作、詩論來維持詩的活力。

林亨泰(1924- ),筆名亨人、桓太,創作以詩為主,尚有散文、評論、翻譯等。1941年嘗試創作新詩。周知的「跨越語言的一代」,正是語出林亨泰,其以此語形容,包括自己在內,從日治時期到戰後辛苦轉換創作語言的這一代作家。戰後,努力跨語的同時,林亨泰也於1946年就讀台灣師範學院,加入銀鈴會,參加校內「台語戲劇社」、「龍安文藝社」,並於《台灣新生報》「橋副刊」、銀鈴會同人誌《潮流》等園地發表詩文。之後,陸續加入現代派、笠詩社、台灣筆會等文學社團。林亨泰曾以〈走過現代.定位鄉土〉詮釋自己的文學生活,可見探討其文學除了從較為人關注的「現代主義」角度觀察外,也應連結「鄉土」、「本土」甚至「台灣意識」。

林亨泰曾說:「那些標本化或家畜化的風景也許是美好的,但是我還是讓給那些『懂得價值的人』去玩賞吧。我寧願儘力去探求還沒有被那些『懂得價值的人』的足跡所踐踏過的地方,縱然那是有著猙獰的容貌而不能稱為風景……」。林亨泰便是一直在探尋、發現「真正的」詩「風景」。

對林亨泰而言,不想追求「有如被大頭針釘牢的」標本,或「像被人類去勢的」的家畜那樣的「美麗的風景」,其探尋的詩「風景」,是能「體會得到人類居住的環境底真正的嚴謹性」,縱使「有著猙獰的容貌」或只是「醜陋的一角」的「風景」。

圖說1:林亨泰,〈第三屆亞洲詩人會議 台灣詩人代表致詞〉,1988。

1988年1月14-17日「笠」詩社於臺中舉辦第三屆亞洲詩人會議,《笠》詩刊142期刊載特輯。林亨泰代表台灣詩人致詞:「詩是什麼?這可能是永遠解不開的謎,不斷地有人試圖掀開牠神秘的面紗,猛下定義,可是詩總是又不斷地從這些定義中逃了出來。」

1956年紀弦發起「現代派」之前,林亨泰已早先完成符號詩〈輪子〉、〈房屋〉。「現代派」之後,還發表多首符號詩,如〈ROMANCE〉、〈騷音〉、〈炎日〉、〈車禍〉等。

紀弦〈談林亨泰的詩〉,曾論述:符號詩是「訴諸視覺的」,是「直接的」,「是由於詩的內容之在表現上的有必要而才使用一些適當的符號以代文字」,林亨泰「用得很適當,所以更能表現」。

現代詩是林亨泰主要的創作文類,從發表第1本詩集《靈魂の產聲》到最近的詩集《生命之詩》,整整歷經一甲子。名為《靈魂の產聲》,是因為那是林亨泰靈魂的初啼聲,其自述為青春時期的詩與夢。題名《生命之詩》,正如論者林巾力所述「創作是林亨泰對生命、對詩最好的註解」。

紀弦〈談林亨泰的詩〉對林亨泰〈房屋〉評述:「這是『看』的,不是『聽』的。這是訴諸『視覺』的,不是訴諸『聽覺』的……八個『齒』字的排列,可說是關上了百葉窗時的房屋,八個『窗』字的排列,可說是打開了百葉窗的房屋,至於『齒』所象徵的『笑了』和『窗』所象徵的『哭了』,豈不是除了他們本來的意味之外,還可以看作是房屋的煙囪嗎?總之,作為一首符號詩的『房屋』就是房屋,用眼睛去理解吧!在這裡,實在沒有人生的大道理。只有愚蠢如費朗羅者,才用詩來說教……」


圖說1:林亨泰,《靈魂の產聲》(影本),銀鈴會編輯部,1949。

林亨泰的第1本詩集,日文詩結集。蕭金堆(翔文)於〈序〉表示:「他的詩蘊含著人生的深悲,然而他的悲哀並非看破世情的悲哀,而是懷著明日之希望的悲哀。」

圖說2:林亨泰,〈弄髒了的臉〉,1972。

1970年林亨泰因慢性腎臟炎發作而暫停筆,1972年再出發,創作本詩,發表於《笠》48期。阮美慧解讀:70年代台灣正面臨國際局勢丕變,此詩闡釋「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道理,以「臉髒」、「洗臉」的因果關係,說明對時局漠不關心的羞恥之情。

圖說3:林亨泰,《長的咽喉》,新光書店,1955。

林亨泰的第1本中文詩集,多為精練的短詩,展現跨越語言後的成果。

1956年紀弦成立「現代派」時,林亨泰便受邀加入,並擔任《現代詩》編輯委員,且不僅於該雜誌發表前衛的詩作,更展現詩論長才,成為台灣戰後新一波現代詩運動的先鋒。1992年林亨泰發表〈「詩永不滅」論〉,稱「只要有一個詩人不放棄寫詩,詩永遠是不會滅亡的。」事實上,其一直以詩人和評論家的雙重身分,為「詩永不滅」。

銀鈴會簡介

銀鈴會,為日治時期1942年就讀台中一中的朱商彝(朱實)、張彥勳(紅夢)、許世清(曉星)發起的文藝團體,後來逐漸增加校外同人。起初同人作品是採原稿裝訂成冊的方式交換傳閱,1944年起以刻鋼板油印方式發行同人誌《ふちぐさ》(縁草)。戰後,因政經局勢丕變產生衝擊與不安而停刊《ふちぐさ》,1948年改名《潮流》復刊。1948年邀請作家楊逵為顧問,進行指導。1949年「四六事件」,楊逵被捕,同人也紛紛被約談,緊張的局勢迫使銀鈴會不得不自然解散。銀鈴會為台灣目前所知唯一從戰前跨越到戰後的文學團體,實居台灣新文學承先啟後的位置,可謂戰前戰後新詩發展的銜接橋樑,且對戰後新詩發展具有實質的重要地位。


圖說1:林亨泰,《現代詩的基本精神:論真摯性》,笠詩社,1968。

林亨泰的1本評論集。其稱:「只要詩人是真摯的,他一定會以全世界人類為整體而把握它,毫不吝惜地把自己的命運賭在時代和全人類的命運裡面的。」

圖說2:林亨泰,〈「詩永不滅」論〉,1992。

發表於1992年8月5日《中國時報》。面對「詩會不會死亡」的問題,開宗明義:「只要有一個詩人不放棄寫詩,詩永遠是不會滅亡的。」

1993年「台灣新文學貢獻獎」得獎時,其以〈母語的發見〉為題發表感言,內容有關母語創作的合理、必要,以及自己以母語創作的決心。事實上,於此之前林亨泰即已展現母語創作意識,散見於其為文友詩集寫的序、得獎感言及作品集自序中,甚至其也實際以台語寫詩、口頭講稿、散文,實踐母語文學創作。

圖說1:林亨泰,〈國語與方言──林宗源詩集『根』序(草稿)〉,1981。

發表於1982年《笠》107期。其稱:「任何語言本來都是方言,沒有所謂國語與方言之別。…希望運用這些閩南語,能夠成功地從日常用語提升為文學用語」。

圖說2:林亨泰,〈父親意象與母語肉聲──莊柏林詩集『西北雨』讀後感〉,1992。

發表於1992年1月22日《台灣時報》。針對莊柏林詩集《西北雨》,其稱:莊柏林「的『詩語』是以『肉聲』直接發出來的。…台灣人無論使用什麼語言,不管怎樣總是離不開自己的『母語肉聲』,這真正反映出了台灣目前語言使用的現實狀況。」

到南方去,是二十世紀初期臺灣紳商的夢想。

對臺灣文人而言,南洋是聚寶盆,容納蠻花豔卉,榔風椰語,也召喚各種機緣:經商、壯遊、考察、弘法、聯姻等等,詩文創作也沾染了熱帶風情。

臺灣與南洋交會的源流,可追溯至1836年澎湖進士蔡廷蘭漂流到越南。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後,臺灣文人前往南洋的數量更達到高峰。

本展從臺灣板橋與印尼棉蘭,兩大家族的跨國聯姻,勾勒臺灣古典文學南渡的行跡。從《娘惹回憶錄》作者張福英的視角,觀察臺灣文人來南洋的動機,以及筆端呈現的南洋書寫,包括族群、物產、氣候、景觀等等。藉由張福英曾陪同丈夫林景仁前往廈門、臺灣的旅行經驗,側面觀察板橋林家西渡廈門,轉往南洋發展的家族遷徙史。

《娘惹回憶錄》以獨特幽微的女性視角,紀錄板橋林家與當時文人在特殊的時空背景下,如何跨越國家、種族、語言、藝術、文化的界線,與南洋地區產生連結,影響文學創作特色,最後擴及臺灣古典文學界與南洋地區的互動關係。

臺灣文人來南洋,不僅僅是地理板塊、風土感官的碰撞,也綴起奇字多音,如一綹金絲織進南洋紋理,明豔斑斕。浮光湧動的娘惹情思,是名門豪族的人脈交織,也是古典文學的跨界移動,彷彿一段臺文人世界的旅行記。

1912年,因為一張照片一對金手鐲,印尼棉蘭橡膠大王的千金大小姐張福英,嫁給素未謀面、遠渡重洋而來的臺灣板橋林家大少爺林景仁。

她說的是混雜馬來語的客家話,他說的是福建話。洞房花燭夜,倆人只能微笑以對。
從兩個陌生人,變成「King」與「Queeny」。帶來改變的,除了家族版圖的拓展,還有臺灣古典文學與南洋的交流。六十年後,張福英親筆寫下《娘惹回憶錄》,揭開這一切……

圖說1:張福英和丈夫林景仁攝於他們的第一棟房子

南洋,是以「大陸」為中心的相對概念。14世紀,中國人視為移民新天地,搭船至中南半島沿海、菲律賓群島、印尼群島謀生定居,統稱「下南洋」。

16世紀,以「西歐」為中心的西方國家,將東印度洋地區劃分為「遠東」範圍,視為經濟開發對象。19世紀,日本提倡「南進論」,將南洋劃分為「外南洋」、「內南洋」。「外南洋」靠近東亞大陸,為臺灣以南的菲律賓群島、中南半島及印尼群島等地。「內南洋」則是赤道以北的西太平洋諸島。
二戰後,南洋一詞逐漸少用,改以有明確國界劃分的「東南亞」稱呼,包括越南、寮國、柬埔寨、緬甸、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尼、菲律賓、汶萊和東帝汶共計11國。

1835年,蔡廷蘭至中國福建赴鄉試,結束後返回澎湖途中,意外遭遇颱風,漂流越南。蔡廷蘭利用滯留越南的三個多月,採訪當地風土民情,「以風濤之厄,身履異域,隨地訪聞其事」,寫成《海南雜著》,留下最早的文獻紀錄。
20世紀初期,是臺灣文人來南洋的最高峰。主要為了經商謀生,其次為旅遊;有的為了弘傳宗教,少數則為家庭聯姻,進而長住當地、經商辦學,或是配合當局南進政策而來到南洋。

【觀光旅遊】
1900年,丘逢甲前往新加坡,與摯友邱菽園會晤,時間長達四個月。期間造訪檳城、怡保及吉隆坡,除了解僑情,亦籌措辦學經費。

1905年,謝汝銓於《臺灣日日新報》擔任漢文記者,並受聘至菲律賓擔任馬尼拉《公理報》主編,與南洋產生聯結。
1922至1923年,黃欣前往南洋,遊歷越南、新加坡、印尼、馬來西亞檳城及泰國等地。

1927年,林獻堂從海路展開為期一年的歐美深度之旅。途經新加坡及檳城,視為旅遊中繼站。

【傳道弘法】
來南洋弘法的代表人物是江善慧與沈本圓,兩人皆有南洋之行,也到過緬甸仰光。江善慧〈西遊日記〉,記錄在檳城極樂寺弘法的經歷。

江善慧遠赴南洋弘法的消息,刊登在1943年11月15日,《南方》第186期「禪門消息」:「以江善慧上人之才之德。誠本島僧侶界開鄉導之先覺者。……其對本島之宗教敎育之義務。可想而知也。且曾任檳城極樂寺住職」,足見其地位。

【經商謀生】
物產豐饒的南洋,在臺灣文人眼中顯得「利」機盎然,不惜遠渡重洋而來。

黃欣數度前往越南、菲律賓謀生。許南英在新加坡、泰國曼谷遊歷兩年,尋求發展,可惜無疾而終。經林景仁之請,二度遠赴印尼棉蘭為張鴻南撰寫傳記,不幸客死異鄉。

【聯姻移居】
林景仁是與南洋華人聯姻的代表人物,順勢拓展商務。其後因印尼氣候適宜而長居當地養病發展。

【南洋夢想】
20世紀初期,日本把臺灣視為前進「南支」(福建、廣東等地的華南地區),以及南洋政治、經濟交通要道與基地,南洋成為臺人嚮往之地。

臺灣文人劉克明、楊爾材曾寫下「送友到南洋」的詩作,詩中充滿對南方有寶藏,得以一展長才的欣羨。1918年,實際到過南洋的磐石生在〈南行隨筆〉寫下:「其天惠充實之原野,有如無盡藏之寶庫,即通商貿易農牧採礦採貝漁業等,皆為有望事業,是以資本家、事業家、有先覺者,無不蹴破南溟萬里之波濤,而展其鵬翼,以雄飛於赤道之南矣……」。另外還提到「渡南洋」發展者必要的門徑:「第一須有資本,第二要漢文素養,第三要忍耐力及介紹人」。

圖說1:莊玉波〈越遊吟草〉
圖說2:詩海慈航上卷
圖說3:詩海慈航下卷

【誰是峇峇娘惹?】

峇峇娘惹,源自馬來語:Baba Nyonya或Peranakan,又稱土生華人。為十五世紀中國明代鄭和下西洋後,原籍中國福建或廣東地區的移民陸續定居在馬來半島、印尼爪哇與蘇門答臘等國際港口,並與當地人結婚後所生的後代。男性稱為峇峇Baba,女性則稱為娘惹 Nyonya。

他們通常藉由經商維生,擔任英國人、中國人與馬來人之間的的仲介者,接受當時殖民的英國教育,也同時承襲中國禮俗與傳統文化。長時間的異族通婚與文化融合,形成極具當地特色的娘惹文化。無論是精工刺繡的娘惹服飾、繽紛鮮豔的珠繡鞋、中西兼具的大宅邸,及強烈、濃郁與辛辣鹹的娘惹美食,都是娘惹文化裡絢爛迷人的部分。

圖說1:幼學瓊林 增附英語入門

【族群】
印尼是多民族國家。以蘇門答臘為例,有三大族群:亞齊族(Acehnese)、巴塔克人(Batak)、米南加保族(Minangkabau)和馬來人。巴塔克人住在蘇門答臘北部,擁有自己的文字──「蘇拉特巴塔克字母」,屬於元音附標文字,僅神職人員使用,並用於曆法及宗教儀式的紀錄。林景仁在〈摩達廟〉、〈訪摩達酋長〉、〈酋長草殿〉、〈伽曼耶裔觀摩達土人賽會寄蘊叟〉等詩中,對於當地原住民族有諸多描述。

【物產】
臺灣文人對於南洋物產的描述,集中在林景仁的作品。他寫紅毛丹、椰子、茶與咖啡、鑽石,以及治療瘧疾的金雞納霜,突顯當地特色。同樣有棉蘭經驗的文人,如許南英以〈芒核並序〉描繪山竹,黃欣的〈布姨太有序〉則寫南洋特有的用品。

【氣候】
南洋氣候高溫多溼,林景仁以「毒暑驕殘臘,炎塵避曉暾」、「繞舍潮痕孤市濕」、「冷煙秋濕腥蛇市」、「夢雨多靈,火雲善幻」等詩句,生動描述印尼棉蘭的氣候特色。謝汝銓〈渡氓雜詠十四首之十一〉則寫菲律賓馬尼拉的氣候:「二月偏行赤帝權,氣蒸猶是午時天。暖風倍見薰人醉,強半深居作少眠。」時序雖已進入二月,卻仍舊炎熱,整天吹來的暖風都使人昏昏欲睡。

圖說1:印尼巴塔克人(Batak)文書
圖說2:林小眉三草

張家祖先來自中國華中地區,輾轉至廣東、福建定居。張家長子張煜南因家貧加入南洋拓荒行列。其弟張鴻南毅然追隨兄長腳步,在棉蘭落地生根,日久他鄉變故鄉。

華人因勢單力孤,同鄉會成為重要依靠。張煜南原為張弼士所僱,後為合夥關係,張氏兄弟與檳城華僑領袖:謝春生、鄭大平、黃亞福、李光前關係密切。其中張弼士、謝春生、鄭大平、黃亞福為廣東同鄉。

張家憑著勤勉刻苦、敏銳的生意頭腦,善用廣東同鄉「血緣」、「地緣」關係,連結南洋周邊僑界,形成綿密的交遊網絡。荷蘭政府授予張氏兄弟「甲必丹」、「雷珍蘭」等官位,委託管理當地華僑社會。

張家名聲猶如耀眼的帶狀星群,橫跨各行各業,非富即貴,成為一則南洋傳奇,過著上流社會生活。


【張福英】
張福英(1896-1986),臺灣板橋望族林景仁之妻,林爾嘉長媳,印尼棉蘭王張鴻南之女。依據《娘惹回憶錄》自述:眼睛大,鼻子扁,皮膚黑,雀斑臉,與大腳ㄚ。

婚前接受淑琴表姐的指導,背誦過論語等經典。語言學習能力強,除客語、馬來語,亦精通英文、法文。依其後代轉述,張福英除了漢詩創作外,也寫作劇本,香港邵氏公司出品的《母與女》即出自她筆下。

晚年撰寫《娘惹回憶錄》,記錄生命中重要的兩位男人:張鴻南與林景仁。並記錄與南洋僑界的往來互動,有助於了解20世紀初期,華人在臺灣、福建,乃至東南亞地區的文化及流動概況。


【父親:張耀軒】
張鴻南(1860-1921),字耀軒,人稱張阿輝,廣東梅縣人。在女兒張福英眼中,個子高,體格好,面容方正額頭高,膚色是有光澤的古銅色。

1880年,跟隨兄長到南洋發展。起初受僱於雜貨店,憑著勤奮上進與社交能力,被提拔為華僑地方長官。爾後買下橡膠園,成為第一位華僑園主。他熱心公益,扶持家鄉廣東及棉蘭的慈善事業。其兄過世後,接替「甲必丹」職位,成為棉蘭首富。

【伯父:張榕軒】
張煜南(1851-1911),號榕軒,廣東梅縣人。在張福英眼中,伯父個子高,膚白指長,說話輕聲細語,為人尊嚴高尚,具有企圖心。

1878年,與張弼士合資開辦笠旺公司、日里銀行、萬永昌商號等,是棉蘭華僑首富。曾參與潮汕鐵路修建,蒙慈禧太后召見。張福英形容伯父衣錦還鄉時,頭戴有顆紅珊瑚扣的中國帽,穿著龍紋袍,坐在紅頂轎,村民伏地跪拜。

【母親:林淑德】
林淑德(1879-1972),其父是棉蘭當地華人督工,母親是當地原住民,林淑德即是娘惹。

在張福英眼中,母親年輕美麗,對家人和家庭充滿了愛;但生性叛逆,有顆自負的心,反對男尊女卑,堅守一夫一妻制度,不准丈夫納妾。

雖不識字,但重視子女教育。為了能被外國社交圈平等接納,學習荷蘭語、閱讀寫字及社交禮儀,證明自己的能力。

【張阿輝故居】

位於印尼棉蘭(Medan),一座鄰近馬六甲海峽的重要貿易城市。 落成於西元1900年,由當地首富張耀軒所建,占地一公頃,為兩層樓的建築。 揉合中國、馬來、荷蘭的特色,佈局參照中式古代四合院的天井設計, 窗門的花紋與布幔屬於馬來式,室內則採用西式採光技巧和挑高空間,營造大器氛圍。

圖說1:中國古代風俗及習慣
圖說2:印尼原住民圖案之紫底綠黃直條紋背心
圖說3:綠底花鳥紋路套裝

【張肇燮】
廣東大埔人,字振勛,又稱張弼士。張福英形容其相貌嚴峻,身邊圍繞妾室丫鬟。
在巴達維亞、檳城等地創辦礦務公司、輪船公司與多家銀行,也在印尼、新加坡及香港設立藥行。在清朝政府擔任粵漢鐵路督辦、商部考察外埠大臣等職,也在袁世凱北洋政府擔任過總統府顧問、約法會議議員及參政院參政,是僑商代表性人物。

【鄭大平】
廣東人,又名「鄭太平」,馬來西亞錫礦業著名富商鄭景貴之子,曾任霹靂州「甲必丹」。張福英形容其身著白馬褲、寶藍長襬晨禮服、鑲邊白襯衫,打著高高的領巾。頭上覆著白色假髮,手輕擺在小桌上,小指戴著巨大鑽戒,左手握了花邊白手帕。是個優雅高貴的俊美貴族。

【黃亞福】
中國廣府人,木匠出身。承包柔佛政府建築、新山歷史性建築,包括大皇宮。種植甘蜜與胡椒,成為包稅區主。創立馬來西亞第一間華人銀行:廣益銀行,以及柔佛廣肇會館。

【謝春生】
廣東梅縣人,又名「謝榮光」。檳城華僑富商兼慈善家。張福英形容其穿著傳統中式寬馬褂,鬆垮的黑綢褲,是位富有魅力,嗓門很大的中年男子,娶了三個老婆。
成年後在蘇門答臘亞齊發展,承包軍營伙食,受封為「甲必丹」。1890年遷至檳城,合資創辦錫礦公司,並與張弼士、張煜南、張鴻南集資創建廣東潮汕鐵路。

【李光前】
中國福建人,東南亞橡膠大王。張福英形容其機智幽默,信奉現實主義,不喜華而不實之物,對於賭博、喝酒、唱歌興趣缺缺。其妻為新加坡華僑領袖陳嘉庚長女陳爰禮。創辦新加坡南益樹膠公司,熱心公益與教育,致力辦學。獲馬來西亞大學頒授名譽法學博士學位,吉蘭丹、柔佛州蘇丹封其為「拿督」(Dato)。

《台灣日日新報》1912年10月22日「廈門通信」以「林紳迎媳之準備」為標題,報導林景仁與張福英的婚事:「鼓浪嶼林叔莊,去歲之秋曾挈眷回台避亂,至近日已聞仍舊渡廈住嶼。其所以重蒞鷺江者,蓋為其長子林叔眉完姻故也。查林宅原與長泰張榕軒結親,張之女前曾許配林叔眉,現各已長成,是以林叔莊擬為其子迎歸,以了向平之願……一切川資,均出女家贈送,聞其數三千圓,其他妝奩財產,均在數萬圓以上,此其奢豪,可見一斑云。」

報導中提到林家「出洋就親」,且特別強調過程花費的巨額旅費與嫁妝,由此可見兩家豪門結為姻親的盛況。

圖說1:張華龍、林紅薌結婚禮式請帖

板橋林家從開臺祖林應寅開始,其子林平侯經商致富,將家業分給五子:林國棟(飲記)、林國仁(水記)、林國華(本記)、林國英(思記)、林國芳(源記),其中林國華與林國芳是同母兄弟,商號合併,是為「林本源」。到第四代林維讓、林維源兄弟遷居板橋,遂有「板橋林家」之名。現今林本源園邸,多在林維源手上增建完成。林維源有子五人,長子懷訓早夭,次為爾嘉、祖壽、柏壽及松壽。
作為臺灣有名的重要家族,板橋林家雖然沒有真正科舉出身的成員,但是靠著結交官府及捐貲取得相對的利益。尤其林爾嘉與長子林景仁兼擅詩文,得以聯結紳商文人,形成綿密的人際網絡。

1923年5月22日《臺灣日日新報》以「本源家人才輩出」為標題報導:「全島惟一名門之林本源家,其第二房主人林爾嘉有子七人,個個俊秀,長景仁君,久以文學著名,著有天池草及其他。其仲叔則留學於英倫之劍橋大學,舉非常好成績。四崇智君,五履信君,亦皆於本年畢業帝大。前者為理學士專攻科植物細胞,後者為文學士,專攻科社會學。」逐一介紹林爾嘉後代的成就,足見當時板橋林家的聲望。

【林景仁(1893-1940)】
字健人,號小眉,別署蟫窟主人。林爾嘉長子,生於臺灣,長於中國,日本國籍,逝於滿州國。湛深國故,兼擅英文、日文及法文。1912年與「南洋橡膠大王」張耀軒之女張福英結婚,始往返於廈門與棉蘭。1915年起,為養病久居印尼棉蘭,直到1923年返回中國。期間完成《摩達山漫草》、《天池草》兩本詩集。
日治時期漢詩中,有關南洋的書寫,林景仁可說是第一人,其內容包含身處異域的心境抒發,更涉及當時南洋地區漢詩人圈的考察,具有鮮明的時代意義。

【林爾嘉(1875-1951)】
字叔臧,幼字眉壽,晚號百忍老人。祖籍龍溪,生於臺北,板橋富紳林維源之子。乙未割臺,隨父內渡廈門鼓浪嶼。歷任農工商部顧問、度支部幣制議員、福建礦務議員等職。1913年建菽莊別墅,隔年創立菽莊吟社。1924年因病赴瑞士休養,留歐七年後返中國。1937年中日戰爭爆發,輾轉至香江,直至1949年返臺定居,組「小壺天吟社」,以為文酒之會。後人輯有《林菽莊先生詩稿》。

【林剛義(1893-1979)】
字眉生,林爾嘉次子。畢業於日本神戶高等工業學校。妻王臻英為神戶僑領王敬祥之女。曾替父親林爾嘉蒐集詩作,出版《林菽莊先生詩稿》,並在其中撰有〈先考菽莊詩稿發刊前言〉。

【林鼎禮(1895-1973)】
字銘三,林爾嘉第三子。畢業於英國劍橋大學經濟系,1930年受聘為廈門同文書院院長,1933年任上海中南銀行常務董事,1946年遷臺定居。妻孫慧英為福建都督孫道仁次女。

【林崇智(1897-1996)】
字肖莊,林爾嘉第四子。畢業於東京帝國大學理科植物學系,1927年受聘為廈門慈勤女中校長,1949年返臺。妻周竹君為福建興泉永道周蓮之女。1952年任臺灣省文獻委員會委員。1962年創辦南山工業職業學校及大觀幼稚園。曾出任《臺灣風物》雜誌發行人。1976年與其叔籌組「林本源中華文化教育基金會」,致力臺灣研究。著有《生物學概觀》等書及有關臺灣植物之論文。

【林履信(1899-1954)】
字希莊,林爾嘉第五子。日本學習院畢業,轉入東京帝國大學文科,1923年畢業後留學英國。返臺後,繼承林家龐大產業,並出版《希莊學術論叢》。又與族人籌設「如水社」,從事社會改造運動。曾出任廈門《全閩日報社》與《臺灣新民報社》。戰後創立「板橋大觀幼稚園」,從事幼教工作。其妻王寶英,為旅日金門富商王敬祥之女。另著有《蕭伯納的研究》。

圖說1:張福英林景仁遊歐時與鴿群合照
圖說2:林爾嘉(右一)與長孫林桐(左一)合影
圖說3:張福英長孫林南星(最右邊)與怡保部長親戚合照

【建造緣起】
菽莊花園的建置,源自林爾嘉思念故鄉板橋林家的亭臺樓閣,「菽莊」也與其字「叔臧」諧音。兩座園林之間的關聯為何?林爾嘉在園內「十二洞天」旁的石碑題刻說:
「余家臺北故居,曰板橋別墅,饒有亭臺池館之勝。少時讀書其中,見數木陰翳,聽時鳥變聲,則忻然樂之。乙末內渡,僑居鼓浪嶼,東望故園,輒縈夢寐。」

板橋花園蘊含林爾嘉童年的美好回憶,菽莊花園則是對過往歲月的留戀,時光無法倒流,於是試圖再造一座相似的空間。園內亭台樓閣的命名,如「眉壽堂」、「蕙香室」來自主人夫婦的名字,由此可見林爾嘉的生命記憶與菽莊空間緊密牽連。

【菽莊風光】
菽莊花園依山傍海,設計順應自然,其中「補山園」因山築基,「藏海園」引流為池,有著「山可補兮海可藏」的堅持。

沈驥〈菽莊詩稿序〉中介紹各個亭臺樓閣:
「補山園有十二洞天焉;藏海園有四十四橋焉;談瀛有軒,觀濤有臺,聽潮有樓,招涼有亭;堂有眉壽,閣有壬秋;吾盧賞菊,香海吟梅;小蘭修禊,真率愛晚;綠意調琴,山房隨筆;名園即景,不一而足。」其中「頑石山房」,是林爾嘉讀書所在;「亦愛吾廬」則是栽種各種菊花的院子。

【吟社概說】
1914年林爾嘉成立「菽莊吟社」,提供詩人排遣鄉愁的寄託,亦是閩臺文人重要的詩文交流場所。
以板橋林家為中心,結合了三類文人:
一、滿清時期有功名且德高望重者,如陳海梅、陳望曾;
二、流寓在福建廈門的失意文人,如沈傲樵、莊鑄儂;
三、乙未割臺內渡的臺灣遺民,如施士洁、許南英、汪春源、蔡穀仁、蔡樞南、施乾等。

林爾嘉詩作提及:「無多白社新詞客,半是東瀛舊棄民」,菽莊吟社地點雖在鼓浪嶼,但與臺灣詩友的互動亦十分頻繁。
甲午戰敗、乙未內渡,臺灣詩人放棄的不僅是家園,還包括過往熟悉的環境與人際網絡。其中施士洁、許南英及汪春源等人,內渡後境遇並不順遂。此時林爾嘉成立的「菽莊吟社」,正好讓昔日臺灣詩友得以重聚,延續文學生命。

【施士洁(1856-1922)】
字澐舫,號芸況,又號喆園,晚號耐公。臺南市米街人(今新美街附近),進士施瓊芳之子。1876年中舉,返臺後先後任教彰化白沙書院、臺南崇文、海東書院。與丘逢甲、許南英並稱為「清季臺灣三大詩人」。乙未割臺後攜眷內渡。施士洁與林家父子交誼深厚,是林景仁的老師,晚年全心投入菽莊的文學活動。1922年病逝於鼓浪嶼。主要著作有《喆園吟草》、《後蘇龕詩鈔》、《後蘇龕詞草》。

【許南英(1855-1917)】
字子蘊,號蘊白、允白、窺園,生於臺南。與施士洁生同歲,長同里,為知交。少時進入海東書院就學。1890年考取進士。甲午戰時,由安平乘船內渡廈門、再往新加坡,足跡遍及南洋諸國。1916年因林爾嘉推薦,赴印尼棉蘭為華僑領袖張鴻南編輯生平事略,居南洋期間,與菽莊詩友仍互相通信酬唱。1917年因疾客死異鄉。1933年四子許地山為之編輯《窺園留草》刊行。

【汪春源(1869-1923)】
字杏泉,號少義,晚號柳塘,臺南安平人。少與丘逢甲等人就讀海東書院,曾入臺南崇正社、斐亭吟社及牡丹吟社。馬關條約簽訂時,與臺籍進士李清琦、葉題雁等人上書都察院,反對割臺。又參與康梁之「公車上書」。1903年考取進士,為臺灣史上最後一位進士。汪春源工於詩文書畫,1914年應林爾嘉之邀,為菽莊吟社社友。1923年逝於龍溪。著有《柳塘詩文集》,惜今不傳。

【小結】
由於菽莊主人的愛好,於當時戰亂避禍的特殊時空,創造了興盛的詩社活動。士人一同賞花飲酒、聯吟唱和,更提供臺籍文人互相安慰取暖的海角樂園,是賴以寄身的避風港。

圖說1:施士洁《後蘇龕稿》
圖說2:許南英《窺園留草》

【第一手研究資料】
作者以家眷角度寫下《娘惹回憶錄》,揭露臺灣古典詩人林景仁的生活細節:患有輕度心臟病,二十幾歲即養成拄杖走路的習慣,不接觸會使情緒過度激動的活動,閱讀寫詩是最大嗜好。留下研究林景仁生平的第一手資料。也紀錄了當時林家的繁文縟節、奢華生活,以及家族互動關係,有助於後人開啟板橋林家的相關研究。

【《娘惹回憶錄》與《摩達山漫草》、《天池草》】
《娘惹回憶錄》可與林景仁作品相互對照,補充詩中未述及的細節。例如林景仁詩中提及的「摩達山」,指的是「Berastagi」,位於棉蘭郊區的避暑勝地,是張鴻南的鄉間別墅。《天池草》收錄林景仁於新加坡寫的〈病後雜言〉,依據《娘惹回憶錄》,當年林景仁罹患盲腸炎,因耽擱太久差點得了腹膜炎,透過新加坡名醫林文慶安排手術,得以痊癒。

【神仙詩侶唱和之作】
張福英為陪伴林景仁養病,長居摩達山上,閱讀研究文學。期間,林景仁完成《摩達山漫草》及《天池草》;張福英也在林景仁指導下嘗試創作漢詩。她在自傳裡回憶此段神仙詩侶般的生活,認為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浮光恆在】
白髮蒼蒼、孑然一身的張福英,在遙遠清冷的摩達山,寫下《娘惹回憶錄》最後一個字,便註定與過往的歲月珍重告別,在曾經熱切交會的水面,留下永恆浮光。
廿載追隨歷苦辛,何因竟作薄情人;梅花原是多清福,一夜狂風滿地春。因緣已杳情猶在,遊子焉能憶秘琳;遙望江頭無限水,一時都是別離心。──張福英〈和蟫窟主人〉
浮光湧動的不只是娘惹回憶過往的情思,還包括二十世紀初期臺灣文學與南洋的交流、文人跨越國境與語境的痕跡。他們所留下的重要作品,在臺灣文學史上具有不可抹滅的光芒。

圖說1、2:張福英日記
圖說 3:張福英《娘惹回憶錄》發表時簽名會會場

書,保留人類記憶、逃避時光追殺,已經奔波兩千五百年。一本書,不只有內在的文字和符號,外在的裝幀和封面,同樣見證了思想與歲月的交鋒。

本展以「書籍裝幀」為主題,與讀者一起悠遊書的容顏。展場分為五個子題:「刻骨銘書」、「卷軸心事」、「蝴蝶展翅」、「巧奪添書」及「童心印記」,依照歷史時期的書籍範例,透過裝幀史的演變脈絡,探析裝幀技術的形成演變與對臺灣的影響。

展場可看到許多特殊形式的書樣,例如紀載宗教經典的書籍從「卷軸裝」過渡到可以摺疊收納的「經摺裝」,以及裝釘技術逐漸成熟的冊頁裝幀,抑或是二十世紀初接受日本及西洋文化影響的現代精裝本、限定本、插畫本及平裝書等。另外,為呼應臺文館著名的「兒童書房」,也特別展示童書的流變。十八世紀初期西方出版商開始為兒童出版童話、童謠、繪本等,進而發展出各類童書,臺灣也都跟上了時代的腳步。

「無巧不成書:裝幀易容的旅程」特展,由國立臺灣文學館與國立臺南藝術大學藝術史學系共同主辦,一方提供館藏資源與技術支援,一方由學生實際策展操作,落實處處都是博物館的文化教育理念。

「無巧不成書:裝幀易容的旅程」教育推廣活動
https://reurl.cc/K63aRp

從泥板、甲骨文、青銅器、石碑、帛書到紙張,皆是書寫的材料,最早出現的是書寫在泥板上的美索不達米亞的楔形文字。西元前 12 世紀,中國因統治需要,將文字刻在獸骨龜甲,貞卜吉凶,亦即所謂的「甲骨文」。後來,更將文字鐫刻於青銅器,或刻石立碑。

由於甲骨文、青銅器或石碑,書寫字數有限,加上不易攜帶,無法普及,因此,西元前 6 世紀的中國,相繼出現木製或竹製的「簡冊」及絲織的「帛書」。

公元2世紀的中國在造紙術發明之後,開始廣泛使用紙張,成為書寫、繪畫的主要載體。此時,書籍裝幀延續「簡冊」與「帛書」的卷束形式,以卷軸裝為主流。隨著雕版印刷術的逐漸成熟,書籍外觀產生變化,「經摺」、「梵夾」等裝釘形式相繼出現,「摺頁」與「冊頁」成為書籍裝幀的主要方式,也標誌了「簡冊時代」的終結。

圖說1:梵夾裝, 貝葉經, 貝多羅葉, 每葉 24x3.5 cm, 共11葉, 溫台祥收藏。

實際上,為了使棕櫚葉適合書寫,必須以特殊方式處理葉子。在將葉子用作書寫材料之前,必須執行幾個步驟。在棕櫚葉上書寫需要與在紙上書寫不同的技術。在貝葉裝上進行書寫所必需的工具是手寫筆。

為了改良經摺裝書籍容易斷裂的缺陷,出現了「蝴蝶裝」與「包背裝」的冊頁裝幀形式。隨後,為使書籍更加堅固耐用,進而發展出「穿線釘書」的線裝書,大為盛行,成為古籍最為普遍的裝幀形式。不僅使書籍更容易攜帶與保存,藝術與技術的結合,也讓書籍裝幀成為手工藝術品,大有學問。

圖說1:和裝本/四目綴,博物新編譯解,大森秀三/譯,1868年,紙質,12.1x18.2 cm,私人收藏

中國線裝書出現之後,影響到朝鮮半島、日本等地的圖書。就尺寸來說,朝鮮本開本大於中國線裝書,中國的開本又較和裝本大。裝釘比例上,朝鮮本打眼的位置比中國線裝本靠近書根,而五眼裝釘法也多見於朝鮮本。

裝幀除了保護書本,還能賦予書本或擁有者尊貴的價值。在印刷術發明前,15世紀的西方修士為彰顯上帝榮耀,使用木頭、皮革、硬紙板或布料,或醉心於以金、銀,製成華麗精美的手抄書。19世紀末,機械印刷時代來臨,輕巧易於攜帶的平裝本逐漸取代傳統精裝本,多樣的封面設計與插圖又為書本增添了豐富的裝飾性與藝術價值。20世紀初日本、臺灣與中國受到歐美書籍裝幀設計的思潮影響,當時的裝幀設計廣泛吸收各家美學風格,再融入自身文化傳統與審美經驗,孕育出各有千秋的「藝術品」。

圖說1:封面設計,台灣文學(創刊號),張文環/主編,李石樵/封面繪,多賀谷伊德/扉畫,台北市啟文社出版,1941年,紙質,15.2x21.1 cm,國立臺南藝術大學收藏。

受到當時裝幀文化的影響,許多臺灣畫家,如李石樵,也參與雜誌的封面與插畫設計。

近代西方體認到孩童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彌足珍貴,日本明治維新的知識份子受其啟發,開始著手改寫、編撰童話繪本,激發兒童的創造力和獨立性,這些夾帶思想的文本,於1910-1920年代流通至臺灣與中國社會,蔚為風行。為獲取更多共鳴,臺灣開始發展屬於在地的「童書」,嘗試創作出貼近臺灣囝仔日常周遭所發生的,尋常又不尋常的有趣故事。

除了最初的啟蒙文本,本區也蒐羅臺文館「兒童書房」古今中外的多樣化童書,帶領觀者一覽臺灣兒童文學領域的成長與茁壯。

圖說1:四目綴/封面設計/限定本,貓寺,西川滿/作、宮田彌太朗/畫,東京人間星社出版,1999 年,紙質,14.5x20.6 cm,真理大學台灣文學資料館收藏。

19世紀起,兒童奇幻故事風潮風靡全球,至今歷久不衰。相較文字,圖片的直觀性更易於閱讀,因此兒童文學多搭配各式插圖出現。時至今日,隨著書籍生產技術的進步,提供各式感官體驗的書本隨之而生,更能激發讀者的創造力與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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