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尋蹤 🐾

一個閒適的下午，我正拾級而上，準備進故宮博物院看看最近的展覽，午後的陽光暖暖落在人身上，微風徐徐，吹得兩旁的樹沙沙作響。一陣喵喵叫聲吸引了我的注意，原來是隻通體雪白的小貓，牠靠在門口的長椅上伸展著四肢，瞇著眼睛、攤開肚皮，慵懶的神態，好像也在享受這愜意的時光。

我想逗逗牠，就說：「小貓咪，你明明身在故宮，卻只懂得躺在門外曬太陽，沒機會瞧瞧裡面那些寶貝，真是可惜呀∼」牠湛藍的眸子輕輕睨了我一眼，突然一躍而起，幾個眨眼便已竄入故宮的大門。

「天哪！闖禍了！」一場貓咪與人的追逐戰正式展開，慌亂致使我忽略了四周的異常。

跑進展區，正當我奇怪怎麼半個人影也沒有，106的「集瓊藻－院藏珍玩精華展」傳來響聲，一進去，竟然看見小貓掛在象牙球上，正歡快地轉著球。

這件西元1850－1900年的雕象牙透花人物套球，主要由鰲魚勾、象牙套球和上下兩個壁飾組成。鰲魚是一種龍首魚身的傳說動物，作品中龍的嘴巴勾住環狀鏡子，鏈子下方的壁飾鏤空雕刻著兩位仕女，接著是一顆象牙套球，下方的墜飾則鏤空雕刻著民間傳說裡的「和合二仙」。象牙套球由外到內層層相套，共有十八層，每一層都可以靈活轉動。最外層鏤空雕刻人物、亭臺樓閣和山水，內層大多鏤空雕琢各種幾何紋樣。

製作這件文物所需的技藝非常精妙，象牙經裁切後磨成圓球形，接著在球面上朝圓心鑽出十四個錐形孔洞，將鉤刀伸入孔洞中，由內而外雕出一層層的球體，完成最外層的浮雕裝飾之後，繼續於內層各球面上雕琢不同的裝飾紋樣。

早在十四世紀末，中國就有製作象牙套球的紀錄，稱為「鬼工毬」，但沒有相關遺物保留下來，十八世紀時，廣東地區的工匠學習到象牙球製造技術，並將它發揮到鬼斧神工的境界。

我跑上前，伸手想抓住貓咪，牠後腿一蹬，跳過擺放的文物往二樓跑去，只在我的腦門上留下一枚梅花印。

我緊隨其後，跑進202的「巨幅名作」，映入眼簾的是山東武氏祠左石室西壁下石畫像拓本，武氏祠位於山東省濟寧市嘉祥縣，是東漢晚期武氏家族墓地三座地面石結構祠堂及雙闕的總稱，始建於桓帝建和元年，畫七女為父報仇故事。

畫中有一座渭水橋，和一列正在過橋的車隊，小貓咪往畫中一躍，輕巧的跳上傘蓋，而我一時卻顧不得牠，因為現場正在上演著一齣為父報仇的激情劇碼。

看這縣令不辨是非，輕易冤殺無辜百姓，讓人蒙受不平之冤、死不瞑目，逝者的七個女兒磨利以須，終於尋到機會，趁著縣令的馬車經過渭水橋的空檔，其中五名女子在橋上包圍攔阻，迫使縣令跌落河中，另兩名女子乘船埋伏在橋下，伺機攻擊落水的縣令，殺父之仇終於得報。

緊張熱血的報仇橋段讓人不禁屏息凝神、沉浸其中，當我回過神，一起看熱鬧的貓咪早已不見蹤影。

苦苦尋覓，上了三樓後，終於在305的「吉金耀采－院藏銅器精華展」看見小貓的蹤跡。彼時，牠正趴在犧尊背上，頭埋進酒樽內，咕嘟咕嘟的喝著酒，尾巴還歡快地搖了搖。

這件西元前375－276年的嵌綠松石金屬絲犧尊，作四蹄動物穩立狀，立耳、圓眼、四蹄足、尾下垂，以寫實的風格呈現動物姿態及肌理。器表為黑褐夾雜青綠。通體以銀絲鑲嵌斜角雲紋，飾以華美的綠松石及金銀鑲嵌。在面部，以圓金鑲嵌為眼珠，鼻梁、眉、額以綠松石點綴。頸部嵌金項圈，背蓋上為蟠龍形金銀鑲嵌。犧尊的身體渾圓、四隻腳直直的站著,有著呆萌的可愛感。

有人認為它的外形像馬來貘，也有認為像犀牛幼崽，作為戰國時期的酒器，它背上有開口，活頁式的蓋子，打開後可以把酒注入，倒酒時以獸口為流，酒液會從嘴巴流出。

小貓喝完犧尊的酒，打了個酒嗝，又爬上鳥首獸尊的背，看來這隻小饞貓是喝的意猶未盡，我加速趕過去，牠發現我後，竟還用爪子抓撓了幾下鳥首，試圖開酒樽未果，才晃晃悠悠的跳下展台。

這件戰國早期的鳥首獸尊，為鳥首獸身的酒器，鳥首為蓋，喙可以開闔、注酒。器身飾羽翅紋，鳥眼之上裝飾細緻，以高浮雕輪廓線成形，淺浮雕滿布細線紋飾，襯托出外突的雙眼，顯得炯炯傳神。鳥首獸尊的身驅纖細修長，有S型的弧線感，呈蹲俯的姿態，獸爪緊抓地面，頸部的線條也較長，配合炯炯有神的鳥首，塑造昂然而立的效果，極富張力，是銅器動物立雕藝術的傑作。

鳥首獸身的動物形象是東西方皆有的共通圖像，比如西方傳說中的「獅鷲」(Griffin)，擁有獅子的身體和老鷹的頭部與翅膀的動物形象。關於鳥首獸身圖像的起源，有學者推測，可能是因為古代蒙古人或斯基泰人在荒野生活時，發現原角龍的化石而受到啟發，這類恐龍擁有長角的巨大頭部和鸚鵡般的嘴巴，引發古代人類創造出想像生物的藝術品，並寄寓著守護的涵義。

循著濃郁的酒香，展室的另一端，小貓咪正在文物間跳躍穿梭，不過，飲酒過量的牠早已醉的醺醺然，路過毛公鼎時，一爪踩空，滾進鼎中，跌了個倒栽蔥，撞得眼冒金星，爪子在厚重的鼎沿扒拉了幾下也出不來。

毛公鼎約為西元前857－828年的產物，以其器腹內壁的銘文而為國之重寶，銘文全長五百字，為迄今所知最長的青銅器銘文。

銘文內容見證了西周「宣王中興」的歷史。前段為宣王對毛公的訓誥之辭，文中敘述宣王於即位之初緬懷周文王、武王如何享有天命、開創國家，對其所繼承的天命也戒慎恐懼。後段詳載宣王贈予毛公的豐厚賞賜，毛公於文末亦表達感謝，並願以此鼎傳之於後世。文風古樸卻不失精奧，傳達宣王對毛公的諄諄告誡、殷切期待，任重道遠之情。

毛公鼎器形極其簡樸，半球形的器身立於三蹄足之上，口沿上有兩個寬厚的立耳，全器器身光素，僅於器身口沿下方飾以一周精簡的重環紋及一道凸弦紋。端正渾厚的器形，呼應銘文樸實的書風，以及宣王對毛公重任，更顯莊重肅穆。

正當我以為這場鬧劇終於要畫下句點，在我的步步近逼下，小貓咪被激發出腎上腺素，使勁一跳，竄出展廳，當我追上去的時候，正看見一抹雪白縱身躍下二樓。

幸好醉酒影響了小貓咪的狀態，我勉強在牠消失前跟上牠的步伐，迅速跑下二樓，衝進205的「摶泥幻化－院藏陶瓷精華展」，小貓咪幾個跳躍，站上大象高聳的背脊，看著不知所措的我，得意的舔了舔爪子。

這件西元1701－1800年的象駝寶瓶瓷塑，大象四足直立，側首回視，雙眼微睜，鼻子上卷，兩側突出長牙，雙耳下垂，尾巴前拍，背部披掛一元寶形鞍，頂置出戟瓷尊，下垂厚長錦緞，彩繪如意、吉罄、蝙蝠、波濤、纓絡、連珠紋等。象身施灰棕色釉加飾深色毫毛，出戟瓷尊以湖綠釉為地，彩繪紅綠番蓮紋，邊戟塗金。

涵鞍錦紋樣有壽山福海、吉慶有餘的象徵。除了瓷胎之外，亦有銅胎掐絲琺瑯製品，均成對陳設。整件作品無款，但器形與紋飾透露出產製於乾隆朝的可能性。盛清時的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正處於華夏歷史上的文明巔峰，對於18世紀清代的王公貴族而言，大象背負寶瓶的圖像，有著「太平有象」的諧音，承載了「天下太平」的祥瑞意涵，係屬官樣造型。

彷彿呼應了作品的寓意，兩頭大象穩如泰山，根本不為我們兩個小傢伙所驚擾，淡定的扇了扇耳朵，當我終於壯著膽子，手腳並用地爬上象背，彷彿在逗我玩似的，小貓垂眼瞧了瞧我，藍汪汪的眸子彷彿盛滿笑意，哧溜一下滑落象背，往一樓跑去。

跟隨貓咪的腳步，我來到了106的「集瓊藻－院藏珍玩精華展」展廳，我看見貓咪好奇地靠近爐子，用鼻子聞著它散發出的微妙香氣。牠用爪子輕輕敲打著爐身，發出清脆的聲音，仿佛在與雁鳥交談。

　　這件銅製薰香爐的造型十分與眾不同，製作成昂首鳴叫、栩栩如生的雁鳥模樣。雁鳥的上半部是可以開闔的爐蓋，下半部則是装填香料用的容器。薰香時，香煙會通過雁鳥的頸部向口外飄出。

　　雁鳥的表面和所站立的臺座，也装飾得色彩繽紛，相當精緻華麗。工匠在這裡運用了掐絲琺瑯的工藝技法，做法是先以細銅絲在金屬製成的器物表面上，逐一框圍出雁鳥身上羽毛的輪廓，以及臺座上的纏枝菊花等紋樣，接著在其中填入藍、綠、黃、棕等不同顏色的琺瑯釉料，送入窯爐中反覆燒烤，最後再經過打磨、鍍金等程序，就大功告成了。

　　掐絲珐瑯的製作技術，在元朝時由西方傳入中國，至明代大為興盛，到了景泰年間、也就是十五世紀中期左右，更達到製作高峰，所以又有景泰藍之稱。這件香爐，無論是動物造型的器身、流暢平順的掐絲線條，或是濃厚亮麗、略帶透明的琺瑯釉層，都讓人見識到明代中晚期琺瑯工藝的高超製作水準。

　　貓咪逗弄完這隻「雁鳥」，又跑向了別的展品。

突然，貓咪停下腳步，牠被精美的琺瑯彩柳燕碗吸引住了。這個碗上描繪著綠柳拂水、燕子翩飛的景象，色彩絢麗，生動逼真。貓咪湊近碗邊，用鼻子輕輕嗅了嗅，彷彿在探尋這個小世界的秘密。牠伸出小爪子，輕輕地觸摸碗沿，感受著那細膩的琺瑯彩。貓咪圍著碗轉了幾圈，仔細觀察著每一處細節，對著碗裡的小燕子喵喵叫了兩聲，似乎在小燕子打招呼。

　　眼前這個描繪精細、構圖雅緻的琺瑯彩瓷碗，是清朝雍正年間由宮廷造辦處燒製的精品。琺瑯彩瓷指的是使用琺瑯彩料在瓷胎上描繪装飾紋樣的瓷器，傳世的琺瑯彩瓷大部分來自清朝宮廷的收藏，數量有限，極為珍貴。

　　這個碗的整體施加白釉，碗內沒有装飾紋樣，外壁則描繪了柳燕圖，並在另一面用墨書題寫「玉剪穿花過，霓裳帶月歸」詩句。這是節錄明朝文人申時行的詩作，形容飛燕穿過柳蔭的畫意。詩句前面用紅色彩料書寫「佳麗」印，末尾則是「四時」和「長春」兩方印，碗外底部有藍色彩料書寫的宋體字 「雍正年製」款。

　　這種結合詩、書、畫、印四種元素的裝飾方式，是雍正年間琺瑯彩瓷的獨特風格，被稱為「內廷恭造式樣」。雍正皇帝十分重視畫琺瑯工藝，曾連續命令郎世寧和他的徒弟林朝楷，或其他宮廷畫家，為珐瑯瓷器設計紋樣。這個碗描繪的枝頭雙燕，互相對望，彷彿正在對話般的可愛生動表情與姿態，充分呼應郎世寧〈畫仙萼長春〉冊中〈桃花〉一頁裡的珍禽，具體傳達了畫琺瑯裝飾紋樣與宮廷繪畫之間的關係。

跟著貓咪跑到了303的「愛硯成痴特展」，突然一條「魚」映入貓咪眼簾，牠馬上跑了過去，我也湊近一看，原來是一件雕刻成魚形的魚式硯。這塊硯台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游動起來。貓咪繞著硯台轉了一圈，仔細端詳著這件文物，牠輕輕地用鼻子嗅了嗅這隻「魚」，然後試探性地拍了拍硯台，硯台輕微晃動了一下，似乎對貓咪的「挑釁」作出回應。

　　魚式硯，水中悠遊的魚兒，具有「如魚得水」的美好寓意，清代取自東北龍興之地的魚化石又另有一層飲水思源、永不忘祖的警惕之意。

又跟著貓咪跑到了305的「吉金耀采－院藏銅器精華展」貓咪發現了一件巨大的青銅器—宗周鐘。貓咪被這件壯麗的鐘所吸引，牠輕輕地走近它，用鼻子嗅了嗅那帶有青銅味道的空氣。貓咪靈巧地跳上鐘身，輕輕敲打鐘身，發出低沉而悠遠的嗡嗡聲，貓咪聽著這聲音，眼睛半閉，彷彿進入了一個古老的時空，幻想著宗周鐘在古代被敲響時的景象。

　　宗周鐘屬於青銅禮器中的樂器，是王室宗廟中祭祀所用的禮器，可以在儀式場合上營造出莊嚴的氣氛。它最引人注目的外形特徵，就是三十六枚高高突起、排列整齊的乳丁；而在每排乳丁之間的長方形，內有斜對角構圖的S形雙龍圖案，鐘身的下半部則装飾著兩隻身體圓轉的龍紋。
　　在目前所知道的西周青銅器中，大部分都是由各諸侯國自行鑄造的，由周王親自下令鑄造的作品非常少見，故宮珍藏的宗周鐘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西周厲王的自作寶器。這類結構的銅鐘可在鐘身下部的中央和側邊敲出兩個不同頻率的樂音，因此稱為雙音鐘。如果將大小不同的鐘編成一組，可以演奏複雜的音樂，而宗周鐘可能即是一套編鐘中的一件。

　　鑄刻在鐘面上的一百二十多字銘文，告訴我們宗周鐘的來歷：當時西周厲王親自領軍，原本要討伐進犯的南國，沒想到附近二十六個國家全都稱臣降服了。周厲王為了感謝祖先眾神的庇祐，於是特別鑄造這件宗周寳鐘，記錄下自己的豐功偉業，並將它陳列在宗廟中，希望藉由寶鐘和諧的樂音，祈求先王們賜福後代子孫，永保四方太平。整篇銘文用辭典雅，內容恢宏，可說是西周晚期帝王親征的一則重要史料。

貓咪跑著跑著突然有點累了，跑到了108的「貴冑榮華－清代宮廷的日常風景」，雲龍紋束腰羅漢床就剛好出現在牠眼前。貓咪輕盈地跳上了床沿，用鼻子嗅了嗅那古老的木材，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木香混合著歷史的味道。牠用爪子輕輕撫摸那些雲龍的紋路，彷彿在感受這些雕刻背後的故事。躺在床上的貓咪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古代，牠蜷縮在床的中央，打了一個舒適的哈欠。

　　在起居之室正中央的大形坐卧家具，北方人稱之為「羅漢床」，若減去後背及兩側的「圍子」就稱為「榻」，但在南方似乎並沒有這種名稱上的區別。「羅漢床」通常會搭配炕几、腳踏等其他傢俱，上面還會放置痰盒，而在宮中則會再放一柄如意。

　　這件羅漢床主要是紫檀木做成。紫檀，自古就是名貴的木材種類，質地堅；份量重，色澤的確不如黃花梨那般華美亮麗，但入眼卻是一種非常靜穆沉穩的感覺。而榻的中央則是鑲了以細籐絲編成的籐蓆，夏季坐臥，清爽宜人；冬季則加上軟墊，溫暖舒適。羅漢床後背及兩側的 「圍子」都雕刻著繁密而細緻的雲龍紋，華麗尊貴。

看到我的出現，貓咪馬上從床上跳下來，又跑到了別的展廳。

又跟隨著貓咪跑到了101「慈悲與智慧－宗教雕塑藝術」，一件高大而威嚴的青銅鎏金南天王立像映入了，我們的眼簾。這尊南天王立像高大雄偉，貓咪被這尊立像的威嚴氣勢深深吸引，牠輕輕地走近，仰望著南天王那威武的面容。牠繞著南天王立像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立像的每一處細節。

　　佛教造像藝術，不僅有佛與菩薩，也包含著許多天人、力士等護法神，呈現出多變豐富的內涵。在佛教寺廟中，時常可見有四位將軍形象的護法神成組出現，一般稱之為「四大天王」，分別鎮守宇宙東、西、南、北方的「「四大部洲」。

　　眼前這尊天王，臉型圓潤，皺著雙眉，瞪大眼睛，威儀懾人；身軀短而壯碩，穿著盔甲，他左手拿著寶珠，右手握著劍柄，可以推斷原來是手持長劍。根據他手中持拿的法器，可以判斷是南方天王。在漢傳佛教中，又常稱為「增長天」，意思是幫助眾生增長善根，用他手中的寶劍斬斷世間煩惱。

天王全身鎏金，雖然已經有歲月的痕跡，仍然極為燿眼。頭上戴的寶冠，以及鎧甲、衣袍、靴子的部分，都鑲嵌著青金石、綠松石等各色半寶石，另外甲冑上還佈滿了米字型編織紋，衣袍有雲氣紋、連珠紋等紋飾，整體造像，相當華麗。這些精巧細膩的裝飾技術，是受到鄰近尼泊爾藝術的影響。天王像保留了明代初期的西藏工藝，十分難得。

終於，我追到了小貓咪，小心翼翼地把牠抱起來。「你真調皮，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亂跑了。」我輕聲對牠說。

抱著小貓咪，我迅速地穿過展廳，走向出口。回到陽光明媚的戶外，小貓咪輕巧地從我懷裡跳了下來，再次躺到長椅上，攤開四肢，慵懶地舒展著。我心中突然湧上一陣奇異的感覺，彷彿一場夢幻般的探險剛剛結束。我坐在長椅上，凝視著小貓咪，心想：「或許，這只貓咪或許並不是普通的貓咪，牠就是特地帶領我探索著這些文物的奧秘。」小貓抬起頭，湛藍的雙眸望向我，輕輕的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