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損模式)海美/沒館 從海洋沒人管到海洋美術館 暨文化近用展

展覽說明

藝術家拉黑子‧達立夫是東海岸的阿美族人,他所生長的港口部落是塊緊鄰太平洋,被溪流橫切而過的窄小腹地,過往因為交通的不便,讓這裡成為台灣較晚現代化的部落之一。這裡的族人們保留了相當豐富的海洋傳統智慧,因為海洋是他們賴以維生的重要資源;然而,拉黑子這一代親眼目睹了部落的自然環境與社會結構,如何在短短數十年間,經歷如颱風般劇烈地變遷。

對於拉黑子而言,「依海而生」是一件像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千百年來他們的族人就是漂流的,透過洋流與整個南太平洋同步脈動,不論是感知或者思維,都以一種未曾間斷的形式互相牽絆。近三十年來,他持續以海洋經驗為核心,透過作品與部落的環境、文化、經濟、時代、價值觀、族群辯證等進行深刻的對話,這次所展出的「海 美/沒 館——從海洋沒人管到海洋美術館」系列作品,即是拉黑子長年思索海洋與文化之間的關係所累積的結晶。

這個系列蘊涵了他不同時期的創作與思考的精隨,所使用的媒材有漂流木、海廢、現成物…等,都是他自己從海岸邊拾而來的。創作形式融合雕塑、裝置與多媒材的運用。走入作品之中,可以看見到他以阿美族語書寫著許多太平洋邊岸魚、貝類、植物和地名、人名,藉此刻畫太平洋的種種意識。對拉黑子來說,海洋是他生活的基因,是他所崇敬的場域,卻有太多的衝突在這裡發生。透過「海 美/沒 館」的作品,拉黑子試圖探問人們心中的信仰。你的信仰是什麼?你心靈最後的依靠是什麼?如果自然環境是我們最真確的依靠,那為何當他餵養了我們,我們卻無能回饋它?

藝術家簡介

藝術家拉黑子‧達立夫,1962年出生於花蓮Makota’ay港口部落,現為專職創作家。二十多年來,他不斷地反省和探索自己的思緒,沉澱、累積自己的創作能量。作品多蘊含海洋文化特質與部落傳統精神,從採集神話故事、口述歷史和舊部落遺跡開始,重新學習部落的智慧,多次帶領部落族人參與國內外的藝術展出及公共藝術創作發表。

他無數次行走於海岸,撿拾充滿生命和記憶的自然材質,與海岸邊隨處可見的現代過剩產物作為材料,以淬練後的雕塑線條和精準的語彙,傳達對全球化課題的環境思維辯證,探討族群結構瓦解及大社會變遷的現狀。拉黑子透過自身的行動藝術創作,引發觀者的自我省思,一路走來,他已從文化詮釋的社會性批判、思索、重省、再現等可能,邁向對藝術本質純粹性的探索。

拉黑子於2000年獲亞洲文化協會(ACC)獎助前往美國進修學習當代藝術,2014年國立海洋科技博物館把他列為海洋文化的代表藝術家。近十年來拉黑子陸續提出與海洋、島嶼有著密切關連的計畫,延續了他長年關注的族群文化議題,亦擴及環境生態的問題,在藝術創作上的代表計畫為「颱風計畫」(2008-2013)、「五十步的空間」(2013-2018)、「海 美/沒 館」(2018-2020)等,同時透過出版〈混濁〉(2006)、〈旅行在50步的空間〉(2019)等書,紀錄他所觀察到的文化環境變遷,及他站立在如此特殊文化時空角色上的哲學思辨。

海美/沒館 館藏海洋生物

現在為你介紹的是展場中,藝術家-拉黑子‧達立夫先生創作的第三號展品,名稱是「海美,斜線,沒館,括號,水母、魚、魟魚」,海洋的海,美麗的美,沒有的沒,博物館的館。主題的意思為:海洋廢棄物,簡稱海廢,也就是那些被丟棄到海洋的人造物,竟然也可成為美術館展出的藝術品。內容呈現三個懸掛起來的裝置藝術物件-水母、魚、魟魚。

這組作品的三個物件分別為水母、魚、魟魚,骨架是以在海邊撿拾的建築廢鋼筋彎凹製作,鋼筋外層纏繞各種顏色的廢棄漁網,再運用撿回來的海廢,例如塑膠片或日用品等,拼貼成海洋生物的模樣。原本應該是鞏固家中房屋建築的骨架,卻在被拆解之餘,沒有做好妥善的回收處理,最後被丟棄到海岸邊,在土地與海洋的界線中苟延殘喘。拉黑子老師將鋼筋再利用,重新賦予頑強的生命。

首先,我們來欣賞「水母」這個展品。海洋中的水母是一種無脊椎動物,身體外形就像一把透明傘,傘狀體的直徑有大有小,大水母的傘狀體直徑可達2公尺。傘狀體的邊緣,長有一些鬚狀觸手,有的觸手可長達20至30公尺。展場中的水母作品從天花板懸吊而下,像是浮游而上的姿態,引人仰望。水母傘狀體的頂上造型,是一個半圓形的橘紅色塑膠罩,它過去是海洋工業常用的塑膠浮球,塑膠罩頂端中央,有為了穿線而設計的小圓洞,懸吊線就固定在這裡。半圓形球體下方被黑色橡膠片包覆圍繞,呈現中空狀,也可說是一個上橘下黑,不太圓的球形體。圓周是一圈廢鐵,外層纏繞各種顏色的廢棄尼龍繩。從圓周往下延伸出二、三十條長短不一的細長觸手,觸手同樣是由廢鐵外層纏繞各色廢棄尼龍繩製作而成,作品整體長度大約是一米二。傳統的阿美族語言中,並沒有「垃圾」這個詞,阿美族語過去的「垃圾」就只有像落葉、雜草或燒不掉的貝殼。這些,稱呼為「Rakaw」。拉黑子將廢棄塑膠片塑造成海洋生物,反思現今人們過度的取得,以及太輕易拋棄的行為慣習。

接著,我們來看「魚」這件展品。外層包覆各色廢棄尼龍繩的廢鐵,彎凹成為魚的簍空立體造型,交錯環繞、不規則層疊,捲曲成外型似魚非魚的變形魚,頭部有彎曲成棒棒糖狀、像是頭燈的造型。抽象的結構當中,還有幾處勾縛著解不開的尼龍繩團。過去的阿美族人對海洋瞭若指掌,太平洋是他們最大的食物供給庫,哪個礁岩洞藏著龍蝦,他們都能一一細數。此刻的海卻是無法預測、充滿危機的,危險不在海洋而在於人,人類不再能預測魚群的移動,因為不知道魚群會在何處遇到垃圾團塊,不知道哪塊礁岩已被廢棄漁網覆蓋。藝術家感慨道:當人們再回頭看自己餐桌上的海鮮餐食,期待他們可以從中看到更深刻的海洋。
在部落,礁岩是先民、族人生活聚會的重要空間,藝術家拉黑子的新作《海
最後,我們來看「魟魚」這件展品。魟魚又稱魔鬼魚,相較於一般魚類,它的外形相當特殊迥異,身體扁平,略呈圓形或菱形,軟骨,無鱗,尾巴像是一條鞭子,有毒刺,像翅膀狀的胸鰭非常發達,以波浪狀的擺動方式游動,像是蝴蝶展翅、在水中飛翔一樣,非常美麗。展場中的魟魚作品亦是以外層包覆各色廢棄尼龍繩的廢鐵彎凹而成,呈現簍空平面造型。懸掛於展場上方,座落在水母旁邊,猶如菱形的風箏在半空中飛翔。長約一米五,寬約一米二。

拉黑子說,大量的海廢在海洋裡漂流,總是若隱若現,好像是一群海洋生物在海中巡遊,讓人分不清楚哪個才是海廢,它們已經跟魚類及海藻類共生、融為一體。在潮間帶所蒐集的材料愈輕盈、愈現代、愈凸顯工業製造感,對照作品所反映的對比、混雜,心情愈顯沉重。所有構成作品的物件,都是拉黑子老師在海邊撿拾而來,這是他長年養成的勞動習慣,也是他認識部落和東海岸的重要方式。這樣的行走和勞動,在快速變化、慾望過多、實體感不斷消失的數位消費時代,顯得笨拙又不合時宜,但也因為一步一步的走過,他對部落與海洋變化的體悟尤其深切。

海祭

現在為你介紹的是第四號展品「海祭」,海是海洋的海,祭是祭拜的祭,創作於2013年,這一件作品由本館列為館內收藏。「海祭」是台灣海岸線阿美族部落一年當中盛大的祭典,與豐年祭的地位同等重要,都是感謝祖先及萬物之靈庇佑帶來豐富的農漁收穫。藝術家拉黑子使用漂流木,運用獨有的流暢線條雕刻,將海祭的形式、祭祀儀式用品,以及阿美族特有的年齡階級結構,以象徵性的意象,形塑出海祭的精神。 

這件作品由六件漂流木組合而成,主體是檜木,遠看表面光滑平整,近看會發現表面雕刻的紋路,與天然的風化凹痕、裂痕相互交錯。作品可以分成上、下兩個部分,下半部有三根木頭,分別為圓柱狀、四角柱狀、以及扁平的厚片狀。圓柱狀木頭以卡榫的方式,穿過另外兩根木頭的前端,互相連結,形成一個穩固張開的三腳架,高度大約到一個大人的腰部。四角柱狀木頭的頂端,同樣透過卡榫,嵌進一根橫向的長條狀木頭,連接了上下半部。橫向的長條狀木頭呈現扁長的S形弧線,比一個成人張開雙臂的長度還要寬,像是一頭從右上方往左下方潛進海裡的細長鯨魚,有著鵝蛋型的圓頭,以及像船槳的扁平尾巴,尾巴的頂端處,高度比一個大人還要高。

鯨魚頭部上方的位置,附著由兩件漂流木組成的物件,這個物件大約是一個成年人的頭顱大小,是用樟木雕成的「陶甕」,以及用亞杉木雕成的「羽毛」。陶甕是個不完整的圓球體,上緣中央處挖了一個洞,羽毛的彎曲弧度和長度,像一根小黃瓜,從陶甕的外側穿入洞裡。這個物件組合還有許多樣貌,遠看像一隻身材豐腴的小鳥,擁有高高翹起的羽毛尾。換個角度,又成了拱背、仰躺的小胖鼠,同樣有著長尾巴。再靠近一些,它是一座不規則型的迷你海蝕洞,表面上有歷經長年風化形成的豐富層次紋理。

阿美族人相信,祖先是渡海而來,並靠海而生存,每年五月初,水稻出穗,舉行海祭的前一天,由部落的男子下海捕撈漁獲,依照年齡階級分配任務,並聚集於海祭場,一同感謝海神與天地神靈賜予的豐沛資源,祈禱漁獲豐收、族人平安。年齡階級分為八級,在海祭活動中可以觀察到,階級制度中長幼有序、敬老尊賢的美德,年長者會指導青年人下海潛水的技術,傳承海底下的地形知識與智慧,學習對海洋的敬畏、禁忌跟儀式,延續與海共生的生活型態。藝術家拉黑子曾在港口部落作為制度裡最高階級的「青年之父」,負責帶領部落青年,組織及管理整個部落。並從採集神話故事、口述歷史和舊部落遺跡開始,重新學習部落的智慧。

理解了阿美族部落與海祭的緊密關係,我們再看回藝術品:整體造型宛如一名躍動的舞者:三隻腳叉開,木頭的犀利線條是強而有力的肌肉,穩穩地踩在土地上,其中一隻腳,像跳芭蕾舞那樣,腳背下壓、腳尖點地。這三根木頭,代表的是年齡階級中的「青年之父」、「分配組」、「先鋒組」,藝術家為表現單一結構掌握核心力量的關係,用代表青年之父的漂流木,以卡榫方式,將象徵另外兩大階級的漂流木架構起來,支撐海祭與部落文化的延續,三者缺一不可。而往天空方向S型拉開弧線的舞者身體,手臂往天空延伸,尾椎微微翹高,彷彿在風聲及浪花聲中,帶著虔誠的敬意和自在閒適,無懼無畏地與自然共舞。

作品的姿態,映照了藝術家拉黑子的身影;以身體勞動撿拾材料,是他重要的創作方式之一,他獨力於海岸扛回本作品使用的漂流木。他說,行走在太平洋的岸邊,可以細微地進行田野紀錄;透過彎腰觸及土地,能感受到自己與世界的連結。如此日復一日,藝術家淬煉出特有的太平洋美學感知,並透過作品,持續舞動觀者對傳承、環境、永續的思維辯證。

海美/沒館 一館

現在為你介紹的,是由藝術家-拉黑子‧達立夫先生創作的第一號展品,名稱是「海蝕洞」,創作於2018年,現由國立海洋科技博物館列為館內收藏。這件作品屬於系列作〈海美/沒館〉的其中一項藝術品。「美」和「沒」中間有個斜線符號,海是海洋的海,美麗的美,沒有的沒,博物館的館。從作品名稱來看,藝術家運用「美麗」的「美」跟「沒有」的「沒」,這二個字的近似音,來做為「海洋美術館」到「海洋沒人管」這個雙重的含意。

藝術家拉黑子早年利用海邊撿拾的漂流木進行藝術創作,從2008年開始關注並討論海洋環境議題,他發現,海廢的數量日漸增加,有時候甚至比漂流木還多。這促使他改變創作形式與理念,創作素材也逐漸由漂流木轉變為海洋廢棄物,〈海美/沒館〉系列作品,記錄了他與台灣東海岸的關係。

感受作品前,讓我們來認識創作者。他叫做拉黑子,點,達立夫,中間的點是個符號。翻譯成阿美族語的意思是:遠征者‧芋頭,遠征者是他,芋頭是他爸爸。大家會直接稱呼他拉黑子。拉黑子老師是花蓮阿美族港口部落人。

這件展品,以花東海岸常見的海蝕洞為原形,外觀呈現圓拱狀,像是一座蒙古包,高度大約是一名成年男子把手臂向上舉直那麼高,蒙古包的骨架由四片巨大的弧形物件組合而成,看上去像是在東、南、西、北各開了一道大門。圓拱的頂端中央,有三朵挺立的百合花,是用彩色的廢棄漁網線纏繞在廢棄的鋼筋上做成的。百合花旁邊,站著一隻麋鹿,它是一尊黃色的軟膠玩具,同樣也是在海邊撿拾來的。四片物件圈出的地板面積,直徑比兩個成年人加起來的身高還要長。參觀者可以像走進洞穴那樣,從任何一道門走進作品中央,感受藝術家從兒時記憶和部落歷史出發,藉由人類與海洋相處方式的改變,探討文明的過去與未來如何銜接。

四片弧形物件的其中三件,主體是漂流木,以木頭原色和經過火烤木頭處理成的黑色為主要色調。另外一件,主體是鋼筋,以及五顏六色的塑膠廢棄物。三件漂流木的外側,像是三塊垂直、靜止的海域,烤黑處理的木塊像是礁岩,散布在飄著黑色浮油的海域之間,海面上點綴著許多由木頭七巧板拼成的小狗及小鳥形狀。緊密排列的無數白色小竹片,是一道道的浪花,而經過雕刻裁切、呈現長條流線型的竹片,猶如把洋流的方向具象化。其中幾塊黑色礁岩上,棲息著塑膠人造廢棄物,包括:兒童拖鞋、玩具小飛機、藍色機器人、凱蒂貓公仔、釣魚浮標、白色水龍頭、綠色小恐龍、打火機、高爾夫球、磚紅色的土地界標、隱形眼鏡水盒、紅色的可口可樂瓶蓋、綠色的維他露瓶蓋、橘色的正露丸瓶蓋等等。

走進圓拱的內部,弧形內側鋪滿了縱橫交錯、整齊排列的竹片,彷彿古代的竹簡。拉黑子用羅馬拼音,在上頭書寫了一串串的黑色文字以及圖畫,這些阿美族語的符號,紀錄了氏族、器皿、儀式的內容、太平洋邊岸的魚類、貝類、植物、地名,以及重要地標-長虹橋、北回歸線、三仙台橋、東河橋、糖廠、天主堂等等。

第四片弧形物件,支架由廢棄鋼筋焊接而成,塑膠片經過裁切拼貼,運用淡黃色的尼龍魚線和透明釣魚線縫補成為一格格繽紛的圖案,遠看像教堂的彩繪玻璃,近看像拼布,每一塊上頭都有一種魚類或人的表情圖樣,像是獨立被擺放在各自的彩色空間裡。

拉黑子回憶到:童年時期,每當走得比較遠,父母就會把他放置在岩洞裡,接著去種田。於是,所有的記憶都在岩洞裡。當人類還沒有能力蓋房子的時候,一切的誕生都是從沿岸的岩洞開始;慢慢地,產生文化、儀式,從組織變成部落,前往平地或山林生活。所以拉黑子將過去的語言、祭典,試圖印記在這個岩洞中,這裡也還遺留著人類使用過的陶器、石頭跟貝類,這些物件對環境沒有造成任何影響;相反的,人類在短短十年到一百年之間所產生的生活用品,卻對海洋、潮間帶造成了嚴重的汙染。

你還記得嗎?一開始,我們介紹了這個系列作品的名稱是「海美/沒館」,意思是-從「沒有人管的海洋」,到成為一座「海洋美術館」。這個對比,反映過去人類在太平洋沿岸是多麼地尊重環境,並且有所謂的禁忌,但這些都被遺忘了。兒時的拉黑子,曾經希望擁有這些可能是遠渡重洋而來的華麗玩具,也曾為他們「還好好的就被遺棄」感到疑惑。如今透過撿拾、透過縫補,藝術家宛如重整腦海內在的記憶,將這些「美麗的物件」重新鑲嵌,讓他們住進這座圓拱型的海洋美術館,安靜地擁有一席之地,提醒觀者珍惜所有的同時,展示著生態面臨的困境,等待人們走進去,用心傾聽與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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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美/沒館 二館

現在為你介紹的是展場中,藝術家-拉黑子‧達立夫先生創作的第五號展品,名稱是「海美,斜線,沒館,括號,碉堡」,海洋的海,美麗的美,沒有的沒,博物館的館。標題意思要表達:真正的海洋之美沒人管,而被丟棄到海洋的廢棄物,竟也可成為美術館展出的藝術品。主題內容的呈現是一座色彩繽紛的碉堡。

這件作品的創作形式延續了另一件作品「海美,斜線,沒館,海蝕洞」的創作語彙。主要以海邊廢棄的建築鋼筋為主體結構,搭配臺南海邊撿拾而來的廢棄蛤棚竹子、海上漂浮的塑膠片、廢棄玩具、木片等拼貼打造而成。並也呈現出部落文化的演進,海蝕洞是部落文化的開始,而碉堡則是部落與所謂的「文明」交會間的產物。

從外觀來看,這件作品高約兩米、寬約一米二,拉黑子老師將傳統碉堡的水泥構造,改為一座由廢棄鋼筋拗彎燒鑄而成、上方為拱形突起的中空長方體。長方體的頂上,攀附著根莖為鋼筋、花葉為塑料製成的野百合及樹木。正面與左右兩面,呈現面積大小不等、比鄰的不規則鏤空區塊,皆由鋼筋彎繞曲折而成。以各色各樣不同線條、厚薄的廢料切片填充,依稀可從某幾塊切片上的字體和痕跡看出,它的前身是廢油桶,或是臉盆的底部。再看到背面,只有接近頂蓋的八分之一左右位置有鏤空線條,以彩色的塑膠廢棄人造物切片填充,底下幾乎沒有遮擋。切片與切片之間,使用廢棄漁網加以縫合串接。除了背面之外,其他三面在接近該面牆體的正中間位置,做了向外突出的瞭望視窗,大小差不多是一台傳統型拍立得相機,瞭望視窗也是填充起來的,僅留有一個眼睛大小的缺口窺視海洋,其中一個缺口,是由廢棄的塑料桶漏斗、壺嘴對外,填充而成。

原本應該是鞏固家中房屋建築的骨架,被拆解之後,無法以適當的方式回收,最後被丟棄到海岸邊,在土地與海洋的界線中苟延殘喘。拉黑子將鋼筋再利用,重新賦予頑強的生命,並結合漂流的人造物,利用廢棄漁網編織出豐富色彩的創作,試圖塑造自然生態被破壞殆盡的反諷悲哀。

過往部落並沒有「碉堡」這樣的防禦性建築物,部落對於海洋是沒有距離的,但「文明」卻再三強調,必須建立「碉堡」防範敵人來襲,保障族人的安全,過去的人們從來不需要透過這種方法安身。對部落而言,碉堡具有神聖不可侵犯性,在文明駐守的時間裡,它總是乾淨方正、警戒森嚴,限制著人們靠近海洋的時間與方式。如今,不再著重武力攻防戍守海洋,文明退場,碉堡瞬間變成廢墟,只剩囤積垃圾的功能。然而斑駁凋零的碉堡仍矗立在太平洋邊岸,充滿了對過往的「執念」,更多的是對未來的「無措」。

透過這個作品,拉黑子老師表達出文明背後所引發的隔離與貧瘠,將頹倒的碉堡化為一座海洋美術館,期許它承載一方風土,跨越語言與對立,讓這方靠海的人,不再分裂、失語於共時的歷史之中。跨越語言之後,我們將在這裡,共同使用海洋的語彙,也共同面對海洋所承受的巨大傷痛。

7樓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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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美/沒館 東北角地圖

現在為你介紹的是展場中,藝術家-拉黑子‧達立夫先生創作的第五號展品,名稱是「海美,斜線,沒館,冒號,東北角地圖」,海洋的海,美麗的美,沒有的沒,博物館的館。主題的意思為:真正的海洋之美沒人管,而被丟棄到海洋的廢棄物,竟也可成為美術館展出的藝術品。主題內容呈現為一幅用鑄鐵材質為平面基底的立體東北角地圖。

這件作品,拉黑子以海洋科技博物館所在的東北角海岸周圍為對象,紀錄了海洋的舊地名,並結合不同材質共同拼湊,包含被混凝土塊包覆的鋼筋、塑膠,利用上述材料雕塑地圖造型。部分組件,藝術家拆解了在太平洋邊岸撿拾到的廢棄漁網,在鋼筋上進行繁複纏繞而成,傳遞著族人們的肢體與手藝密切共生的精神。

從外觀來看,這件作品是不規則形,呈現了東北海岸線週邊,包含港口的地貌模樣。作品懸掛在白色的展示牆面上,展示牆面長約兩米、寬約四米,作品長約一米、寬約兩米六,整體輪廓像是一隻展開雙翼、伸長脖子的黑灰色大鳥,尾巴的部份連接著一艘彩色小船。作品與展示牆面的結合,像是我們從俯視的角度,看著這隻大鳥在白色的天空裡,往東北方伸長脖子,平穩地翱翔著。

這隻大鳥的輪廓,由廢棄鋼筋製成,透過拗彎來勾勒線條,鳥的身體及脖子是簍空的,左右翅膀形狀圓弧曲折,羽翼的部份是廢棄破損的鑄鐵,表面夾雜著腐蝕孔洞,色澤灰黑,微微帶點生鏽的紅色。

這個作品還有一處特別的立體設計,由作品本體最上端,也就是鳥嘴的位置,連接了一條蜿蜒向下的鋼筋,鋼筋纏繞舊漁網,主要呈現土耳其藍色,由上而下錯落著綠色、黃色、灰色的區塊。這條鋼筋延伸至作品最下端的位置,連接了一艘立體彩色小船,小船側身往觀看者航行而來。船身約50公分長、寬20公分、高25公分,船的骨架,由深黑色的廢棄漁網纏繞廢棄鋼筋組合而成,鏤空處,拼上一片片的海廢塑膠,有紅色、黃色、藍色、綠色、黑色。船頂上有一支旗竿,微微地向後傾斜,高度大約20公分,旗桿由上而下,依序有白色、黃色、紅色,三面三角形的小旗子。

從作品的象徵意義上來看,連結鳥嘴和小船的蜿蜒鋼筋,猶如漁船從堤防駛向出海口的路徑,由海廢拼成的小船,似乎暗示著船隻一如往常出海,只是現今不復過去素樸;揮之不去的人造加工物,行駛在不再純淨的大海上,航向人們的,是未知的變化。

懸掛作品的展示牆前,設置了一個與牆面相連的平面展示檯,長約四米,深約60公分,檯面大約是雙手垂放可及的高度。平面上擺放了七樣物品,由左至右,分別是:一隻藍色的舊橡膠拖鞋、貝殼、珊瑚結晶石、破損的紅色打火機與三個棒狀的塑膠廢棄物,廢棄物分別是藍色、橘色、黃色。接著再往右,是纏著漁網的灰色固定器、漂流木的碎枝。檯面與展示牆面的交接處,沿著牆面放置了一束廢棄漁網,由白線與綠線纏繞,長約180公分。

拉黑子認為,每一個村莊或部落都有獨特的線條,在這些起伏之中,包含著專屬這塊土地的觸感。他花了相當多的時間在臺灣各地海岸,甚至是東南亞、菲律賓、印尼、日本、韓國、中國的海域,不斷行走與撿拾,透過勞動與彎腰碰觸,與地方建立連結;再透過撿拾回來的物件,形塑出他所感知的土地樣貌,這是拉黑子的田野調查,也是他勘察區域的神聖儀式。

他經常邀請族人共同製作,並且在過程中討論編織的方法和材料,進而延伸到漁網與環境之間的關係。他說:「我要部落的人去接觸,讓他們知道這些本來不堪的、被丟棄的東西,如果從另一個角度面對它,其實還有可用的地方。」

藉著創作的互動,讓原本看似無用的海洋廢棄物獲得新生,參與者也開啟了新的視野。藝術家並經由這次嚴重的全球疫情,在無法離開自身國家的困境下,深刻反省到是否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站在自己的位置回望家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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